
之後每天,薑曉樂每天都會抽空回去教林夕。
晚上還要回醫院照顧裴景淮。
就這麼過了一周,林夕覺得自己掌握的差不多了,開始蠢蠢欲動。
傍晚,她趁著薑曉樂回醫院,也偷偷一起過去。
薑曉樂隻是去找醫生了解個情況的功夫,就看見林夕居然在敲門。
保鏢們正好到了換崗的時間,所以門口暫時沒人。
“誰?”
裴景淮不耐煩的聲音傳了出來。
“是……”我。
林夕還沒說完,薑曉樂立刻衝過去捂住她的嘴,把人推到了角落裏。
裏麵傳來腳步聲,她警告的看了一眼林夕,讓她不許出來。
裴景淮打開門,看見是她。
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他剛才還覺得那聲音有些熟悉,竟像是……
可環顧四周,卻隻有薑曉樂一個人。
他黑眸更冷:“你裝模作樣的敲什麼門?”
她隻能道:“我怕你在休息。”
裴景淮冷笑:“三年前進我房間,躺在我床上的時候,怎麼沒見你這麼懂禮貌。”
這些年薑曉樂已經習慣了他對自己的刻薄,旁人聽了這三番五次諷刺的話,或許能哭出來,可她隻是麵色無波,垂眸道:“對不起,打擾到你了。”
裴景淮凝視了她許久,就在空氣幾乎快要凝固的時候,他終於冷笑出聲:“你剛剛,是在故意學林夕的聲音?”
見他發覺,薑曉樂有些緊張,索性默認了。
於是,他眼中的嫌惡更甚:“不管你怎麼學她,我都不可能喜歡你,死了這條心吧,惡心!”
砰!
說完,他猛地關上了門。
薑曉樂摸了摸臉,眼神有些疲憊。
但她還有很多事要做,看見林夕探頭探腦的,她冷著臉把人拉去了樓道。
毫不客氣的罵道:“誰讓你來了?”
林夕有點心虛:“我覺得差不多了……”
“我告訴你,想拿錢就乖乖聽我的,如果下次再不打招呼就跑過來,別怪我把三年前的事捅出去。”
林夕隻能忍著:“你到底想幹什麼?”
薑曉樂撫了撫額頭:“現在還差最後一步。”
能教給林夕的,她都已經教的差不多了,但他們,還需要一個繼續在一起的理由。
一個,讓裴景淮相信自己一直被愛著的理由。
她拿出手機,搜索出一個寺廟,接著把圖片發給了林夕。
“南山寺?”
薑曉樂點點頭:“你去這裏,求一串佛珠。”
林夕真的覺得她不可理喻:“薑曉樂,你是不是瘋了?你知不知道這兒的路有多陡,想要求到佛珠需要……”
薑曉樂一臉淡然的打斷她:“你想一輩子坐穩裴夫人的位子,就去做。”
最終,林夕還是被她逼著去了。
當天,薑曉樂靜靜的在醫院陪裴景淮。
他這兩天心情不好,胃口也不好,她特地煮了粥喂給他喝。
他神色卻始終淡漠,直到聽到門口路過的護士們在談論一件事。
“看到網上的視頻了嗎?今天暴雨,有個女孩去南山寺跪著求佛珠。”
“看到了,嘖嘖,這也太誠心了。”
“那個女孩兒好像叫什麼……林夕?”
下一秒,病房裏砰的一聲,薑曉樂手上的碗被他激動之下摔碎了。
裴景淮立刻拿出手機,一點開就看到了網上瘋傳的視頻。
那跪在暴雨中求佛珠的人,正是他心心念念的人。
暴雨傾盆她在雨中一步一叩首,嘴裏始終念著一句話:
“願佛祖護佑裴景淮,願他長命百歲,一生平安。”
裴景淮隻覺瞳孔一震,像瘋了一樣下床衝出病房。
薑曉樂平靜的看著他的身影飛速消失,也跟了過去。
很快,兩輛車都到了南山寺外麵。
裴景淮沒有打傘,直接衝到林夕身前。
聲音帶著幾分顫抖,“你不是走了嗎,不是不要我了嗎?為什麼還要回來,還要為我做這些事?”
林夕抬起眸,眼中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,“我忘不了你,裴景淮,你滿意了嗎!”
說完,她站起來,推開裴景淮就要走。
但卻被他死死拉住,攬入懷中。
裴景淮嗓音喑啞,似要將她揉進骨子裏:“不滿意!林夕,你要永永遠遠和我在一起,我才滿意!”
說完,裴景淮便緊緊抱住她,發了狂的朝她吻了下去,盡情傾訴著這些年壓抑許久的深情。
林夕掙紮了兩下,最終,也和他抱在一起,盡情擁吻。
一對有情人,終成眷屬。
沒人發現的是……
不遠處,薑曉樂就那樣撐傘站在大雨裏,親眼看著他們和好。
看著自己親手導演的情節,以最完美的方式閉幕。
她在心裏默默的想,
一切都結束了。
她終於,可以放心離開裴景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