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淩晨十二點零三分。
林嶼被推進了仁和醫院的急診室。
周院長"恰好"值班。
他看了一眼傷者的情況,麵色凝重地對護士說。
"通知家屬,傷者下體受到嚴重擠壓,有組織壞死的風險,需要立刻手術。"
護士查了住院登記係統。
緊急聯係人:蘇晚晴。
淩晨十二點二十分,蘇晚晴接到了醫院的電話。
"您好,請問是蘇晚晴女士嗎?您的緊急聯係對象林嶼先生遭遇嚴重車禍,目前處於昏迷狀態,下體組織受損嚴重。”
“如不立即手術可能危及生命。請您盡快趕來簽署手術知情同意書。"
蘇晚晴從床上彈了起來。
她甚至沒顧上叫醒我,披了件外套就往外衝。
我躺在床上,聽著她慌亂的腳步聲和關門聲。
嘴角微微一勾。
來了。
蘇晚晴趕到醫院的時候,已經是淩晨十二點五十分。
周院長穿著白大褂站在手術室門口,表情嚴肅。
"蘇女士,情況很緊急。傷者下體受到重度擠壓,血管破裂,組織已經開始壞死。"
"如果不立刻切除壞死部分,毒素擴散可能引發全身感染,有生命危險。"
蘇晚晴臉色慘白,渾身發抖。
"那、那就做手術!救他!"
周院長遞過來一份知情同意書。
"請您在這裏簽字。"
蘇晚晴接過筆,手抖得厲害。
她根本沒有仔細看內容。
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:救他。
筆尖落在紙上,歪歪扭扭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周院長收起同意書,點了點頭。
"請您在外麵等候,手術大概需要五到六個小時。"
手術室的門在蘇晚晴麵前緩緩合攏。
她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,雙手捂著臉,渾身止不住地發抖。
她不知道的是。
那份同意書上寫的手術內容,遠不止"切除壞死組織"那麼簡單。
淩晨一點整。
手術室的指示燈從白色變成紅色。
"手術中"三個字亮了起來。
周院長帶著全國頂尖的團隊,站在了手術台前。
林嶼躺在無影燈下,全身麻醉,一無所知。
而此刻,我正坐在家裏的書房,手機上實時顯示著醫院內部的監控畫麵。
手術室的門關著,但我知道裏麵正在發生什麼。
我端起桌上的威士忌,輕輕抿了一口。
窗外夜色很深。
手機屏幕上,走廊裏的蘇晚晴還在哭。
她以為她在救她的男閨蜜。
她不知道,她親手簽下的那份同意書,讓她的男閨蜜從今以後,變成了女閨蜜。
五個半小時。
等林嶼醒過來的時候,一切都不可逆了。
等蘇晚晴反應過來的時候,她連後悔的資格都沒有。
因為同意書上,是她自己的簽名。
我放下酒杯,靠在椅背上,閉上了眼睛。
手術室的紅燈,正在穩穩地亮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