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還沒來得及動手,林嶼先動了。
周一早上,我照常去公司。
車子剛開出小區,拐上主路。
前方一輛大貨車突然變道,直直朝我車頭衝過來。
司機猛打方向盤,車子擦著護欄甩了出去。
"嘭"的一聲,副駕撞上了路邊隔檔。
安全氣囊彈出來,我整個人被悶在裏麵。
幸好係了安全帶,隻是肩膀撞得發麻。
司機滿頭是血:"陸總!您沒事吧?!"
我擺了擺手,拿出手機。
調出行車記錄儀的畫麵。
那輛貨車撞完之後沒停,直接加速跑了。
我記下了車牌號。
下午,偵探把結果發過來。
貨車是臨時租的,租車人用的假身份證。
但停車場的監控拍到了租車時副駕駛上坐著的人。
是林嶼。
他大概是察覺到我在查賬,想先下手為強。
我看著那張截圖,笑了。
挪錢還不夠,現在連命都想要了。
好大的膽子。
當天晚上回家,蘇晚晴正在沙發上跟林嶼視頻通話。
看到我進門,隨口問了一句。
"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?"
"出了點小車禍。"
她愣了一下,上下打量我。
"嚴重嗎?"
"沒事,擦了一下。"
她點了點頭:"那就好,注意安全。"
然後繼續跟林嶼聊天。
手機那頭林嶼的聲音傳來:"晚晴姐,今天累不累?要不要我明天給你帶杯奶茶?"
蘇晚晴笑著說:"行啊,要少糖的。"
我站在玄關,看著她笑。
我差點死在路上。
她一句多餘的關心都沒有。
轉頭就跟那個想殺我的人有說有笑。
我沒有聲張。
車禍的事,一個字沒提。
但證據我留了。
行車記錄儀、停車場監控截圖、租車記錄,全部備份。
加上挪用公款的一百一十萬,林嶼身上背著的,不隻是職務侵占。
還有故意殺人未遂。
我把所有材料交給律師,律師看完倒吸一口涼氣。
"陸總,就這些東西,他這輩子都別想出來了。"
"先別急,我有別的用處。"
我坐在書房裏,把所有證據備份了三份。
律師那裏一份,保險櫃一份,雲端一份。
然後我撥通了周院長的電話。
"周院長,方案準備好了嗎?"
"陸總,全套方案就緒,團隊隨時能上台。”
“但是這種手術,需要直係親屬或緊急聯係人簽署知情同意書。"
"如果病人是昏迷狀態緊急送醫呢?"
"那由緊急聯係人代簽就行。隻要有簽字,手術就合法。"
我笑了一下。
"明白了。"
掛了電話,我開始安排下一步。
林嶼想殺我,我沒死。
但他不會這麼幸運。
我要讓他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,躺上那張手術台。
等他醒來的時候,一切都已經結束了。
接下來幾天,我表現得很正常。
甚至主動跟蘇晚晴示好。
"老婆,周末帶你去吃那家新開的日料?"
她有些意外,但還是點了點頭。
"好啊,好久沒一起吃飯了。"
我笑了笑,心裏盤算著另一件事。
我讓偵探繼續盯著林嶼。
很快摸清了他的生活規律。
每天晚上十一點左右從公司走,開車回他租的公寓。
必經一段沒有路燈的小路。
周三晚上。
我安排的人在那段路上等著。
十一點十五分,林嶼的車拐進小路。
一輛麵包車從側麵衝出來,精準地撞上了他的駕駛座車門。
不致命,但足夠讓他當場昏迷。
麵包車裏的人立刻下車,撥打了120。
"有人出車禍了!傷者昏迷,請馬上派救護車!"
五分鐘後,救護車趕到。
林嶼渾身是血,被抬上了擔架。
送往的醫院,正是周院長所在的江城仁和私立醫院。
這一切,都在我的安排之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