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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

陳先生一愣。

謝雲棠的呼吸瞬間停了一下。

"我的胎發,從未離開過我的妝匣,"我轉頭看向謝雲棠,聲音平靜,"你從哪裏拿到的?"

謝雲棠臉色變了,隨即又穩住,聲音依然溫柔,隻是眼神已經開始飄移。

"昭寧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這是你上次來我院裏,你自己放在梳妝台上的!"

"是嗎?"

我從袖子裏取出一個小錦囊,遞給陳先生,"先生,這才是我的胎發,有我貼身丫鬟春杏為證,從未出過我的妝匣。"

我頓了頓,平靜地看著謝雲棠。

"那個錦盒裏的,先生不妨打開來看看,究竟是誰的。"

祠堂裏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
謝雲棠站在原地,臉上的悲憫還在,但手指已經悄悄攥進了袖子裏。

她深吸一口氣,又擠出兩行眼淚。

"昭寧,你這是在懷疑我?"她聲音哽咽,帶著一絲委屈,"我千裏迢迢替你操心,你卻這樣對我......我、我隻是想幫你啊。"

陳先生沉默片刻,緩緩打開了錦盒。

裏麵是一綹頭發,壓在一張寫滿字的黃紙上。

陳先生低頭看了看那張黃紙,眉頭慢慢皺起來,抬起頭,看向謝雲棠,神情已經不對了。

"這紙上寫的,是推算克主的咒陣......"

謝雲棠臉色刷地白了。

她張了張嘴,卻沒能發出聲音。

我站在原地,沒有說話,隻是看著她。

上輩子,我死在祭壇上,手裏攥著那張逆位的"正義",什麼都沒能做。

這輩子,我隻是把那張牌翻了個麵。

正位的"正義"——真相,終將歸位。

就在這時,祠堂外響起急促的腳步聲,婆母的聲音從廊下傳來。

"裏麵出了什麼事?"

謝雲棠猛地回頭,嘴唇動了動。

"婆母,我......我可以解釋!"

"解釋什麼?"

我轉身,對著門口,平靜地開了口。

"婆母來得正好,有件事,媳婦正要請您做個見證。"

婆母邁進祠堂,視線落在那個打開的錦盒上,又落在陳先生手裏的黃紙上,臉色沉了下去。

"雲棠,"她的聲音不高,卻壓得整個祠堂都安靜了,"這是怎麼回事。"

謝雲棠站在原地,第一次,那張永遠溫柔的臉上出現了一道裂縫。

她深吸一口氣,重新擠出一副悲憫的神情,聲音帶著哭腔。

"婆母,我也是沒有辦法,昭寧她命格有礙,我實在放心不下侯府的香火,才不得不......"

"夠了。"

婆母的聲音沉下去,眼神直直落在謝雲棠臉上。

"這錦盒是從哪裏來的,你說清楚。"

謝雲棠嘴唇抖了抖,正要開口——

春杏急急忙忙從廊外跑進來,氣喘籲籲,手裏捧著一個匣子。

"姑娘!奴婢在謝姑娘院裏的夾牆裏,找到了這個!"

祠堂裏所有人的目光,齊刷刷落在那個匣子上。

謝雲棠的臉,瞬間白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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