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朋友聚會玩紙牌,輸了要接受懲罰。
閨蜜蘇秋抽到真心話,捏著牌笑著看向我男友傅旭辰。
“問點刺激的呀,傅總這麼會,肯定懂怎麼玩。”
話音一落,滿桌人立刻起哄,眼神在他們之間來回打轉。
傅旭辰靠在沙發上,懶懶看她。
“我怕我說了,你受不了。”
蘇秋一下紅了臉,故作委屈地往我身邊靠。
“夏藝,你管管你男朋友,他又欺負我。”
我指尖一頓,忽然覺得杯裏的酒有點發苦。
下一輪,傅旭辰輸了。
蘇秋立刻拍桌子,語氣嬌軟。
“大冒險,哄我一句。”
傅旭辰挑眉,“怎麼哄?用嘴?”
滿屋子瞬間炸開了笑聲。
蘇秋拿抱枕砸他,臉紅得厲害,“你討厭!”
傅旭辰順勢一把扣住她的手腕,把人拽進懷裏撓癢癢。
蘇秋笑得喘不過氣,還不忘抬頭衝我撒嬌。
“夏藝,你看他,又趁機吃我豆腐。”
傅旭辰低笑,“明明是你自己往我懷裏鑽。”
兩個人鬧成一團,親密得旁若無人。
我坐在原地忽然覺得這遊戲沒意思透了。
......
“這牌我不玩了。”
我站起身。
拿起沙發上的包。
包廂裏瞬間安靜下來。
蘇秋還靠在傅旭辰懷裏,臉頰泛紅。
笑意僵在唇邊。
“夏藝,你不會真生氣了吧?”
她眨著眼,語氣無辜。
“我們就是玩遊戲嘛,傅總也是為了不掃大家的興。”
我看著她。
這句話,我已經聽膩了。
他們單獨去吃日料,是順路。
她穿傅旭辰的襯衫,是不小心弄臟了衣服。
她半夜給傅旭辰打電話說家裏進老鼠了,是害怕。
她在朋友圈發傅旭辰給她吹頭發的照片,配文“有哥哥保護真好”,還是玩笑。
我沒有看她,徑直往外走。
傅旭辰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沈夏藝,去哪?”
我平靜地說。
“回家。”
蘇秋輕輕拉了拉傅旭辰的袖子。
“都怪我,夏藝肯定是吃醋了。”
傅旭辰眉頭皺得更緊。
語氣裏帶著明顯的不耐煩。
“沈夏藝,玩不起就別來。”
“大家都在開玩笑,你非要擺臉色給誰看?”
我忽然發現,跟一個裝睡的人講道理,本身就是一種內耗。
我看著他,輕輕笑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“你們繼續。”
這場牌,我不玩了。
你這個人,我也不要了。
我推開包廂門時,身後傳來蘇秋軟軟的聲音。
“旭辰,你要不要去追一下呀?外麵好像下雨了。”
傅旭辰冷笑一聲。
“別管她。”
“她每次都這樣,晾她兩天自己就老實了。”
門在我身後合上。
隔絕了裏麵的笑聲。
我站在走廊裏,看著窗外的雨幕。
忽然覺得胸口空了一塊。
走出私人會所,雨下得很大。
我沒帶傘,站在屋簷下叫車。
手機震了幾下。
傅旭辰發來消息。
【你又鬧什麼脾氣?】
【秋秋剛才都快哭了,你滿意了?】
【沈夏藝,別每次都把自己弄得跟受害者一樣,讓人窒息。】
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,沒回。
很快,蘇秋也發來消息。
【夏藝,對不起呀。】
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】
【你知道我從小就沒什麼邊界感嘛,你別跟我計較。】
我忽然笑了。
邊界感,她不是沒有。
她隻是隻對我的男朋友沒有。
雨越下越大,風吹得我手腕處的舊傷隱隱作痛。
三年前,傅旭辰剛創業,得罪了人。
有人拿棍子砸他,我替他擋了一下。
右手腕粉碎性骨折。
從那以後,一到陰雨天,骨頭裏就像有千萬根針在紮。
一輛黑色大G在路邊緩緩停下。
車窗降下,露出顧廷川那張清冷寡淡的臉。
“上車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顧廷川是我的主治醫生。
後來因為我負責他們醫院的醫療器械采購,我們偶爾會見麵。
他話少,分寸感強,從不多問我的私事。
我看著雨幕裏的他。
“顧醫生?你怎麼在這?”
顧廷川沒有解釋,隻把一把黑傘遞出來。
“先上車。這裏不讓久停。”
我猶豫兩秒,還是拉開副駕坐了進去。
車裏很安靜,暖氣開得很足。
副駕前方放著一杯溫熱的紅茶。
顧廷川發動車子。
“沒吃晚飯?”
我一怔。
“你剛才出來的時候,一直按著胃。”
我低頭看著那杯紅茶,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和傅旭辰在一起五年。
他連我不能空腹喝冰水都記不住。
可顧廷川隻看我一眼,就知道我胃不舒服。
車開到一半,傅旭辰的電話打來。
我沒接。
緊接著,他又發來消息。
【回來給秋秋道個歉。】
【今晚這事就算過去。】
我盯著那句話,胃裏一陣翻湧。
顧廷川餘光掃過來。
“要回去嗎?”
我搖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