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滿京城都知道,沈家千金下嫁時,我爸還隻是個窮小子。
可她生我那天產後大出血去世。
我爸的秘書趁亂把我和她的女兒調了包。
從此,林薇從此成了家中唯一的掌上明珠。
住我的房間,用我媽留下的信托基金,連外祖父臨終前留給我的股份,也落到了她名下。
我被秘書丟給嗜賭成性的養父母,連上學都成了奢望。
8歲那年,林薇以“沈氏唯一繼承人”的身份考上大學,被全媒體稱為商界小公主。
我從養父母家逃出來,從流水線幹起,進入沈氏公司。
十年間,我從最底層的倉庫,一步步坐到集團總裁的位置。
林薇畢業那天,自信滿滿地來到我的公司麵試。
她妝容精致,語氣輕快:“沈總,我來麵試設計總監。”
像在說一個早就板上釘釘的事實。
我輕笑一聲,在她那份光鮮履曆上,劃了個巨大的叉。
“審核不通過。”
“刷下去,永不錄用。”
......
整個會議室寂靜無聲。
高管們麵麵相覷,有人想試圖說些什麼,卻被旁人拽了回去。
林薇把簡曆重新推過來,下巴微抬,“沈總,您可能不知道我是誰。”
她故意頓了頓,等全場目光都聚過來。
“我是沈老爺子唯一的外孫女,論資格,我不認為有人比我更適合這個崗位。”
我沒接她的話,隻把目光轉向人事總監。
“麵試流程裏,什麼時候允許候選人自報家門了?”
林薇的笑僵在嘴角。
我拿起她的簡曆,像處理廢紙般丟進了旁邊碎紙機。
“叫下一位。”
林薇的眼眶瞬間紅了,“沈總,您就算不想用我,也不該這麼羞辱人。”
“您這樣做,對得起我外公在天之靈嗎?”
這話說出來,明顯有人坐不住了。
周總監首先站起來,把把林薇護到身後:“林小姐別激動,沈總新官上任,難免有些脾氣。”
他刻意一停,語氣陰陽。
“畢竟沈總是倉庫銷售出身,哪裏知道沈氏的繼承人。”
底下響起幾聲低低的悶笑。
周德發挺直腰杆,義正言辭,“沈老爺子把股份留給外孫女,那是鐵板釘釘的事。”
“您剛見完麵就把人轟出去,傳出去不好聽吧?”
林薇咬著嘴唇,輕輕拉了拉周德發的袖子。
“周叔別這樣說,沈總從底層爬上來,吃過很多苦,對我有看法也是正常的。”
這話說的精妙。
一句話,既替我承認了底層出身的標簽,又暗示我不知感恩,一朝得勢就翻臉不認人。
還順便把自己洗成寬容大度的受害者。
會議室氣壓驟降。
幾個高管皺起眉,目光審視地看向我。
場麵一時僵持住,所有人都在我識趣地退一步,把這位“沈家千金”恭恭敬敬地請進門。
我輕抿了口茶:“是我沒把話說清楚,還是諸位耳朵聾了。”
“那我就再說一遍,有我在一天,林薇就別想進公司的門。”
話音未落,林薇那張得體的臉終於繃不住了。
她猛地站起來,手一揚,我麵前的茶盞被她嘩啦一聲全掃到地上。
“沈總,我又沒有搶你的位置,你這麼針對我做什麼。”
她倔強地揚起下巴,“我手上,有外公親手贈與我的股份。”
“我的母親,是沈氏唯一的千金。”
“你坐的位置,你的權利,哪樣不是沈家給的。”
每說一句,她的氣焰就更盛一分。
到最後,她站起來居高臨下地藐視我。
“一個執行總裁而已,有什麼資格刷掉我。”
我氣定神閑:“就憑我才是——”
張總猛地站起來打斷我。
“沈總!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怎麼,張總也想跟她一起走?”
張德昌臉色鐵青,手指死死扣住桌麵。
他是我父親的好友,當年母親下嫁林家,正是他做的媒人。
他咬著牙說:
“林薇是沈老爺子指定的股份繼承人,就算你是總裁,也沒權力把人攆走。”
林薇見有人撐腰,眼淚順勢滾下,“沈總,你憑什麼看不上我?”
“我名校畢業,各類證書齊全,為什麼就是不肯給我一次機會?”
“知道的,說您公事公辦;不知道的,還以為您在報複沈家呢。”
她哭得梨花帶雨,字字誅心。
高管們紛紛不讚同地看向我。
底下有人低聲嘀咕:“說的也是......好歹是老爺子親筆遺囑......”
林薇沒再說話,隻是安靜地站在那,眼淚無聲地淌。
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卻忍著不發作。
所有人都看向我,等一個交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