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丈夫沈燼是家屬院出了名的善解人意,脾氣溫和,可誰都沒想到,這樣的人卻因一場意外失蹤,整整半年音訊全無。
變故來的太突然,消息剛傳來的時候,溫餘剛好懷孕三個月。
由於情緒過於激動導致早產,孩子沒保住。
等她在醫院做完清宮手術回家,卻沒想失蹤的沈燼好端端站在家裏。
還沒等到她高興,沈燼接下來的話,直接給她澆了盆冷水。
他坦白,下鄉這段時間遇到了當年青梅竹馬的白月光——蘇晚棠。
“婉棠這些年過的很不好,更是因為長年累月的操勞,過早地患上了絕症,如今重病纏身,急需做手術更換器官。”
沈燼提起蘇婉棠,眼底帶著憐惜,語氣格外沉重,看向溫念。
“這是人命關天的事情,念念,我希望你能夠寬宏大量,暫時放下個人恩怨!”
聽到這裏,溫念氣到手發抖!
原來丈夫這段日子並沒有失蹤,反而是跑遍了全國的大城市跟醫院,終於找到了一條生路。
可是需要換血配型,沈燼突然找回家,也是希望溫念能出一份力,畢竟他跟蘇婉棠是同父異母的姐妹。
“當年要不是蘇婉棠跟她媽,我母親不會去世那麼早,想讓我給她做器官移植,做夢!”
本以為這件事情就會就此打住,卻沒想到這件事情很快鬧到滿城風雨。
很快,滿城都在傳頌他的事跡。
他的同事、學生甚至被他資助過的村民,全都紅著眼眶跪在溫餘家門口。
"沈老師犧牲自己照亮了上千個孩子,他是大英雄!念在夫妻情分,讓這位英雄走得安詳些吧!"
在巨大的道德綁架下,溫餘無從反抗,隻能像免費保姆一樣端藥喂飯。
甚至因為隻有她的骨髓與沈燼匹配,被他家人和那群盲目的信徒死死按在手術台上,逼她抽骨髓續命!
當溫餘躺在手術台上生不如死時,沈燼卻還以為她深愛著自己。
他握住她的手,痛哭不已:"餘餘,我對得起天下人,唯獨虧欠你。下輩子我一定補償你,我們再做夫妻......"
溫餘眼底隻剩麻木與恨意,拚盡最後一絲力氣:
"沈燼,下輩子我寧願下地獄,也不想再見到你!"
術後,溫餘因大出血死在手術台上。
沒想到,她竟然重生到沈燼準備去山區支教的那一天!
......
看著眼前正在打包行李、滿口家國大義準備借機假死的沈燼。
再看看旁邊幫著爸爸藏私房錢給蘇晚棠的女兒沈念。
溫餘冷笑出聲。
上輩子她被道德綁架,為了這兩個白眼狼搭上性命。
這輩子,這對虛偽的父女,她一個都不要!
溫餘平靜地接受了這殘酷的真相,拿著證件出門,做了兩件事。
第一件,去了民政局,遞交了離婚申請。
第二件,訂好了出國的機票。
回到沈家,沈母和沈念一看到溫餘進門,還當她是前世那個隨叫隨到的保姆,張口就嚷嚷。
"溫餘!去給我倒洗腳水!"
"媽媽,我裙子臟了,快給我洗!"
溫餘冷冷地看著她們。
前世,她為她們當牛做馬——沈母年邁,是她擦屎端尿地伺候;為了培養沈念,她省吃儉用,最好的衣服、最好的學費,全花在這個養女身上。
可她的一片苦心,隻換來了兩隻白眼狼!
"我嫁到你們沈家,不是來當奴隸的。"
沈母頓時發怒:"嫁到我們家,當然要伺候我們!"
沈念抓起手邊的玩偶砸向她:"臭女人,我不要你當媽媽,滾出去!"
蘇晚棠適時走了過來,柔聲勸道:"嫂子,別這麼硬碰硬,要有做嫂子的樣子,順從一點,日子才好過。"
上輩子也是這樣。
蘇晚棠表麵噓寒問暖,背地裏不斷挑撥,讓沈家上下都對她心生不滿。到最後將她關進精神病院活活折磨。
溫餘直接扯著嗓子喊道:"蘇晚棠,你肚子裏懷的是沈燼的孩子,我清楚!我馬上離開,到時候你們一家三口團圓!"
蘇晚棠臉色倏地一白:"你別胡說!我和燼哥是兄妹!"
聽到動靜,沈燼推門而入,眉頭緊皺:"吵什麼?"
蘇晚棠立刻撲過去,紅著眼眶哭訴:"燼哥,嫂子汙蔑我和你有私情,敗壞我的清白!"
沈燼臉色驟然一沉。
他和蘇晚棠的事明明藏得很好,溫餘怎麼會知道?難道......她也重生了?
他大步走過去拉住溫餘的手,語氣柔和,態度卻強硬。
"餘餘,我娶你進門,沒有虧待過你。我和晚棠隻是兄妹,你為何總要為難她?"
"我們安安分分過日子,不好嗎?"
溫餘心頭刺痛。
又是這樣。每一次,不管發生什麼,他永遠不問緣由,就認定是她在欺負蘇晚棠。
上輩子如此,現在還是如此。
溫餘想開口解釋時,頭頂突然傳來斷裂聲。
"砰!"
客廳巨大的水晶吊燈猛地砸了下來!
劇痛襲來,溫餘整個人被砸飛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。血從額頭流下,模糊了視線。
恍惚間,她看到沈燼衝了過來——
可他的第一反應,卻是去護嚇壞了的蘇晚棠!
而五歲的沈念也下意識地撲向了蘇晚棠。
沒有一個人來看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