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"沈燼......"溫餘張了張嘴,鮮血湧出喉嚨。
前世今生都一樣,她都要死了,他眼裏卻還是隻有蘇晚棠。
她滿身是血,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再次睜開眼睛時,刺眼的白光讓溫餘不適地眯起眼。
"謝天謝地,你終於醒了!"護士正在調整點滴。
溫餘喉嚨幹澀:"......最後是誰給我獻的血?"
護士歎了口氣:"從其他醫院調過來的。本來有位姑娘血型匹配,可以直接獻,但你丈夫強行阻止,非要等調血。"
她壓低聲音,"太凶險了,等血調過來的時候,你差一點就不行了......"
溫餘指尖微微蜷縮,心頭一片冰涼。
病房門被推開,沈燼走了進來,手裏提著一個保溫桶,眼底浮起一絲柔和的笑意。
"醒了?"他將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,"我給你燉了雞湯。"
他擰開蓋子,甚至細心地舀了一勺,吹了吹,遞到她唇邊。
溫餘沒喝,隻是靜靜看著他。
沈燼尷尬地收回勺子,那雙眼睛溫和得像一汪春水,卻藏著審視。
"餘餘,你最近......很不一樣。"
"以前的你,絕不會說出不要我這種話。"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,"你也重生了,是不是?"
"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"溫餘平靜地移開視線,"我隻是累了。"
沈燼審視了她片刻,皺著的眉逐漸鬆動。
是了,上輩子這個時候,正值他事業最繁忙,沈家上下全是溫餘悉心打理,對自己更是百依百順。
她怎麼可能重生呢?
那個願意抽自己骨髓給他續命的女人,就算重生,也是愛著他的。
"那就好。"他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,"等你出院,我帶你去城西那家新開的法餐廳,你不是一直想去嗎?就當補償你。"
溫餘怔了一下。
那家法餐廳,她之前提過好幾次,他每次都不耐煩地回一句"浪費錢"。
現在卻主動提了。
離開之前,她不想橫生枝節,於是答應了。
出院那天,溫餘自己收拾了行李,慢慢走出醫院大門。
剛下台階,就看見沈燼扶著蘇晚棠站在車旁。
蘇晚棠腳上纏著繃帶,走得很慢,沈燼的手臂穩穩地托著她。
見到溫餘,沈燼鬆開蘇晚棠,快步走過來,自然地接過她手裏的行李,聲音溫軟:"怎麼自己拿?傷還沒好,別逞強。"
說著,他伸手攬住她的肩,將她抱上了車。
車門關上的那一刻,她才發現——副駕駛的座椅被調過了,靠背上還墊著一個軟枕。
蘇晚棠坐在後座,衝她歉意地笑了笑:"嫂子,我腳不方便,燼哥讓我坐前麵離他近點,好照應......你不介意吧?"
沈念也嘟著嘴嚷嚷:"媽媽你沒有良心,小姨難受的臉都發白了,你還不讓座!"
溫餘看著副駕駛那個位置,心口像被針紮了一下。
那從來都是她坐的位置,可沈燼從未為她調過座椅,從未墊過軟枕。
而且明明是她傷得更重,她含辛茹苦養大的女兒,竟然也一心向著別的女人。
"不介意。"
她平靜地說,移到了後座另一側。
他帶她去貴的餐廳吃飯,也不過是借口。真正的目的,是讓蘇晚棠一起。
她從來都隻是那個名正言順的遮羞布,讓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把蘇晚棠留在身邊。
他用溫言軟語編織一張溫柔的網,讓她以為自己在被珍惜,可每一個細節都在告訴她——
無論這輩子還是上輩子,她不過是蘇晚棠的陪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