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被拖進陸家後院的雜物間。
裏麵陰冷潮濕,堆滿了發黴的舊貨。
陸瑤踢了踢紙箱。
“今晚全部分揀完。”
“搬不完,不許睡覺,也不許喝水。”
陸母冷眼看著我。
“就得讓她多幹點苦力。”
“骨頭賤的人,隻有累到爬不起來,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東西。”
鐵門“砰”的一聲被重重關上。
落鎖的聲音在黑夜裏格外清晰。
我站在成堆的紙箱前。
沒有哭鬧,沒有拍門求饒。
我隻是安靜地卷起那件廉價製服的袖子。
露出了手腕上被玻璃劃破的血痕。
然後,我彎下腰。
搬起了第一個重達三十斤的紙箱。
箱子底部的黴菌蹭在我的衣服上,灰塵嗆得我咳嗽了一聲。
就在我將箱子重重放在另一邊的瞬間。
遠在大洋彼岸的華爾街。
陸家重金投資的幾隻海外核心股票,突然毫無征兆地遭遇了做空機構的狙擊。
K線圖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垂直姿態,開始了跳水式暴跌。
我深吸一口氣,繼續搬起第二個箱子。
資金開始以每秒幾百萬的速度,從陸家的海外賬戶裏瘋狂蒸發。
我搬得越快。
陸家的錢消失得就越快。
夜色漸深。
別墅大廳裏,陸母正敷著昂貴的麵膜,和陸瑤喝著燕窩。
桌上的座機突然響了。
是遠在歐洲出差的陸父打來的例行查崗電話。
管家剛接起電話,陸父焦急的聲音就傳了過來。
“寶兒呢。”
“寶兒今天過得怎麼樣?有沒有按時花錢?”
“我給她卡裏又打了一千萬,怎麼一分都沒動。”
陸母聽到這話,一把扯下麵膜。
她衝過去搶過管家手裏的電話,對著話筒破口大罵。
“陸建成,你是不是瘋了。”
“你親生女兒就在這坐著你不管。”
“你天天惦記著這個不知道哪裏來的小野種。”
“你老實跟我說,她是不是你私生女?”
“我告訴你,不管她是誰,我都不會讓她好過。”
電話那頭的陸父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聲音瞬間變得驚恐萬分。
“你瞎說什麼!”
“你不會讓她幹活了吧?”
“快讓她停下。你們這是在要陸家的命啊。”
陸母根本聽不進這種“瘋話”。
她覺得陸父就是被狐狸精迷了心竅。
“要命?我看她才是要我們娘倆的命。”
“隻要我還在這個家一天,她就別想過一天好日子。”
她掛斷電話,砸碎手機。
“不可理喻。”陸母氣得胸口起伏。
就在這時。
大管家連滾帶爬地從門外衝了進來。
他跑得太急,甚至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摔了一跤。
“夫人,大小姐,出大事了。”
管家的聲音抖得像是在篩糠。
“家裏的幾處上遊合作商,剛才突然集體發來律師函。”
“他們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,全部單方麵撕毀了延期付款協議。”
“要求我們天亮之前,必須結清所有的尾款。”
陸瑤手裏的燕窩碗“啪”的一聲掉在桌上。
“尾款?那是多少錢?”
管家咽了口唾沫,麵如死灰。
“加起來......整整三十個億。”
“我們公司的現金流,已經徹底枯竭了。”
陸母跌坐在沙發上,臉色煞白。
陸瑤卻猛地站了起來。
她非但沒有害怕,眼底反而閃過一絲極其惡毒的光。
她死死盯著後院雜物間的方向。
“好啊。”
“果然是那個賤人在施展什麼邪門歪道。”
“她以為這樣就能逼我低頭?”
陸瑤轉過頭,指著旁邊幾個嚇傻的傭人。
“去。”
“去廚房,提兩桶最餿的泔水過來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是她的邪術硬,還是我的手段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