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澤是第二天早上才發現我走了。
家裏安靜得厲害。
沒有早餐,沒有我來回走動的聲音,連玄關那雙拖鞋都不見了。
他站在客廳裏,叫了我一聲,沒人應。
直到這一刻,他才終於慌了。
他給我打電話,卻怎麼都打不通。
微信消息發出去,一個鮮紅的感歎號跳了出來。
我把他拉黑了。
他站在原地,臉色一點點發白,像是不敢相信我真的會走。
直到他拉開抽屜,看見那枚婚戒。
戒指下麵,壓著一張醫院繳費單。
一開始,他隻是隨手拿起來看了一眼。
可下一秒,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上麵的項目寫得很清楚。
終止妊娠。
陸澤盯著那四個字,像是忽然失去了反應。
他幾乎是立刻衝出門,趕去了醫院。
可醫院給他的回答隻有一句。
“林小姐那天是一個人來的,也是一個人離開的。”
他站在醫院走廊裏,整個人都有些發怔。
這時,寧書音又給他打來了電話。
“陸澤,我家水管壞了,地上全是水,你能不能來一趟?”
如果是以前,他一定會立刻過去。
可這一次,他握著手機,站在空蕩蕩的樓道裏,忽然覺得這一切荒唐得可笑。
電話那頭,寧書音還在軟聲說著什麼。
他說:“以後別再聯係我了。”
那邊明顯愣住了。
“你說什麼?”
“我說,別再聯係我。”
寧書音一下急了。
“是不是圓圓又跟你鬧了?她本來就一直容不下我。”
陸澤閉了閉眼,聲音低得發沉。
“夠了。”
“不是她容不下你,是我沒有分清邊界。”
“也是我,一直在傷她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寧書音的聲音帶上了哭腔。
“可你明明放不下我。”
陸澤握著手機,嗓音很低。
“我放不下的不是你。”
“是我以為沒有走完的從前。”
“可我為了那點不甘心,把真正該珍惜的人弄丟了。”
說完,他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回到家後,屋裏空得讓人發慌。
垃圾桶旁邊還散著那天被他親手撕碎的離婚協議。
他慢慢蹲下去,一片一片撿起來,想重新拚好。
可拚到一半,手卻越來越抖。
就在這時,門鈴忽然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