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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南枝，你隻要說明當時溝通有誤，應該不會影響執業資格。”

陸展原把我帶進值班室，反鎖了房門。

“患者已經止住血了，家屬也願意協商。悅悅正在申請主治，如果這次事故落到她身上，她這輩子就毀了。”

“所以落到我身上就沒關係？”

“你已經是主治，最多停診一段時間。你能力強，回來後照樣能做手術。”

桌上放著事故說明。

責任人一欄，已經打印好了我的名字。

林悅站在門邊，眼眶發紅。

“南枝，那天你提醒過我停藥，可我忙著產檢，記錯了日期。”

“展原陪我看了那麼多次檢查，他知道我的不容易。你就行行好幫我這一次吧。”

她終於承認，每次產檢都有陸展原陪著。

不止清宮那天。

主任推門進來，身後跟著醫務處幹事。

“小許，這件事必須有人承擔。林醫生資曆淺，患者家屬不會接受她獨立負責。”

“你是主治醫師，又參加了討論，由你簽最合適。”

“原始討論記錄呢？”

林悅抱緊文件夾。

“錄音沒有保存，記錄是我後來整理的，上麵寫著你同意按原計劃停藥。”

“我沒有同意。”

陸展原按住事故說明。

“南枝，先簽吧。悅悅懷孕後胎像一直不穩定，她不能再受刺激。”

“等事情過去，然後我們就去登記結婚，我陪你出去玩幾天，去越南度蜜月”

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張預約單。

登記日期定在本周五。

這是他第一次主動約好結婚的時間，也是我曾經等了很久的答案。

陸展原握住我的手，把預約單放進我掌心。

“房子我已經重新布置了，婚禮按你喜歡的辦。以後我和她隻談工作，產檢也不會再陪。”

“南枝，最後幫她一次，我們就好好過日子。”

我盯著預約單，覺得我可能確實誤會他們了，是我激素作怪有些矯情了。

主任把簽字筆推了過來。

“陸醫生都給你承諾了，小許，別在這個時候計較。科室也會記著你的擔當。”

“如果我不簽呢？”

醫務處幹事合上文件。

“林醫生提交的記錄對你不利。你拒不配合，隻會讓調查更複雜。”

“停診審查期間，進修名額和下季度的手術安排都會取消。”

那份進修名額，是我靠自己的努力爭取來的。

林悅想要主治，陸展原想保她的前途，主任想盡快平息糾紛。

他們需要一個比林悅更經得起犧牲的人。

而我是他們眼中最合適的替罪羊。

看穿一切真相的我，沒有再跟他們爭論。

“責任說明我會親自交給醫務處的。”

陸展原伸出手擋住門。

“許南枝，我已經答應娶你了，你好好考慮一下後果。”

我推開他的手，轉身離開。

回到婚房，把自己的衣物裝進兩個箱子。

婚紗店的量體單、牆上的合照、冰箱裏的DHA和活性葉酸，我都留在了原處。

工資卡放在餐桌上。

我隻帶走自己的文件，以及那份早已批準、尚未公開的調任通知。

陸展原回家時，他看見工資卡，皺了皺眉。

醫院的電話在這時打了進來。

“陸醫生，許南枝沒有簽事故說明。”

“她交來的是原始討論錄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