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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份表隻是預登記，填誰都沒關係的。”

陸展原追到停車場，手掌抵住我的車門。

“她前男友失聯，醫院又要求留家屬資料。”

“我隻是幫她把流程走完，你不要胡思亂想好嗎？”

“抱著教縫合，也是流程？”

“她手抖，我糾正姿勢。”

“那每個月隻找我一次呢？”

他側開臉。

“她喝醉了，拿我們開玩笑。你寧願信醉話，也不肯信我？”

手機接連震動。

林悅把聚餐合照發進科室群，配文是：

“感謝陸老師一直以來的關心與托舉。”

照片裏，陸展原站在她身後，手臂繞過她的腰，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。

下麵有人起哄，說他們配合默契，也有人問我看見後會不會介意。

陸展原奪過手機，直接退出了群聊。

“不用看，他們沒一點分寸。”

“但照片是真的。”

“許南枝，我又沒和她上床，這就是我的底線。你還要我證明什麼？”

他做出這樣的事，還有臉和我說底線。

五年前，是我替他值夜班，陪他回顧病例，照顧他術後的父親，他才走到今天。

那時他握著我的手，承諾我說，他的底線是不讓任何人誤會。

而現在，隻要沒上床就不算打破他的底線。

陸展原拉開副駕駛車門，裏麵放著我的複查單。

“我約了生殖中心的專家，明天下午陪你去。孩子的事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。等你養好身體，我們還有機會。”

我靜靜地看著複查單上的名字。

這是清宮後，他第一次主動提起我們的孩子。

我坐進車裏，手指按在保溫盒上。那一刻，我真的想再給他一次機會。

隻要明天他肯陪我走進診室，隻要他肯正視我受過的痛。

這時林悅又打來電話。

手機連著車載藍牙，她的哭聲從車裏響起。

“展原，你讓我幫南枝掛個號，但是網上已經約滿了，我打了電話也不肯給我留號。”

我的手停在盒蓋上。

陸展原關掉免提急忙解釋。

“我先答應陪她去產檢，想著順便也陪你檢查一下。你們的檢查都在同一層，並不衝突。”

“所以明天並不是專門陪我檢查，我隻是順帶的對嗎？”

“不是你想的那樣的，我也一直惦記著你的。”

我把複查單放了回去。

“陸展原，我不是在賭氣。我們分手吧，婚房我會盡快搬出去，工資卡也會還給你。”

他俯身扣住我的安全帶。

“別說了。你現在受激素影響，判斷不了自己的情緒。等身體恢複，你會後悔今天的話。”

“我不會。”

“你會。”

他的語氣很篤定，就像以前每一次替我做決定。

手機又響了。

這次是主任通知緊急回科室。

林悅負責的患者術後大出血，術前抗凝藥停用時間與病曆記錄不符。

陸展原臉色變了。

“你昨晚參加過病例討論，對吧？”

“參加過。”

“林悅說，停藥時間是經過你口頭確認的。”

停車場入口處，主任帶著醫務處的人朝我們走來。

林悅跟在最後，懷裏抱著那份寫有我名字的討論記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