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在蘇瑤的哭聲中,趙曉用力扯住我的胳膊。
她把我生拉硬拽進遊船二樓的獨立休息室。
這裏原本是陳渡說要給我辦畢業驚喜派對的包間。
因為我喜歡看海,陳渡說一定要包下視野最好的房間。
知道我為了麵試焦慮失眠,他特意在房間裏點了我最習慣的安神香。
這些無微不至的細節,一度讓我深信這是愛情。
現在,房間裏掛滿了祝賀蘇瑤入職的橫幅。
桌上擺著印有蘇瑤名字的定製蛋糕。
屬於我的痕跡被抹除得幹幹淨淨。
“他對瑤瑤是真感情,至於你,他隻是圖你成績好,能幫他搞定專業課的學分。”
我站在原地,“什麼意思?”
趙曉沒有回答,隻用憐憫的目光看著我。
她走到一旁,掀開遮蓋在牆上的幕布。
全都是陳渡和蘇瑤的照片。
去雪山看日出,去海島潛水,去國外跨年......
“他們大一軍訓結束後就在一起了。”
“去年你過生日的時候,陳渡根本沒有去外地參加學術會議,我也根本不是回家探親。”
趙曉指著正中間那張兩人在極光下的合影。
“我們全班都瞞著你,陪他們去了冰島,慶祝他們戀愛三周年。”
“還有三個月前那場麵試錯過,也是陳渡安排的。如果不是怕你提前知道真相後去學校舉報,我們根本不需要陪你演戲演到現在。”
我注視著眼前的趙曉。
完全想不通,這些惡毒的話為什麼會從她嘴裏說出來。
就在前幾天,她還在宿舍裏抱著我。
祝我去了南城一定要前程似錦。
甚至當著陳渡的麵警告他,要是敢欺負我,她第一個不答應。
現在,她親手撕開所有的偽裝,並告訴我:
我才是那個徹頭徹尾的犧牲品。
眼淚順著眼角滑落。
口腔裏嘗不到任何味道。
一顆真心被他們踩在腳底,反複碾壓。
連拚湊的可能都不複存在。
“好。”我看著推門走進來的陳渡和蘇瑤。
語氣平板沒有起伏:“那就在一起吧,我退出。”
“寧霜......”
“寧霜,你在發什麼神經?”
兩個人愣在原地注視著我。
我摘下手腕上那條陳渡送的銀質手鏈。
直接扔在蘇瑤的腳邊。
“祝你們在南城步步高升,永遠鎖死。”
趙曉和班長怔怔地看著我。
陳渡張開嘴,喉嚨裏發出一點聲音。
我沒有理會他。
推開門,徑直走了出去。
反正我馬上就要離開了,他們怎麼樣都跟我沒關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