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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

顧雲曦退了一步,笑容終於僵住。

房門再次推開,顧承澤折返,看見我舉著刀,臉色驟變:

“你瘋了?”

他一腳將我踹飛。

我整個人砸在牆上,滑落在地,背脊鑽心地疼,眼前陣陣發黑。

刀落在地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
我看著他,一字一句:

“周芷是被她害死的!”

顧承澤皺眉:

“雲曦跟我說了,那是誤會。警察也調查過了,是你閨蜜自己不檢點,自願跟那些人走的。墜樓是因為喝多了酒失足。”

“你在說什麼?”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,聲音在發顫。

他走過來,輕輕按住我肩膀:

“溫寧,你最近太累了。周芷那種生活方式,遲早出事,她走了也好,免得帶壞你。”

他的語氣罕見的溫和,

“今晚拍賣會我拍了一件你喜歡的首飾,回去給你看,就當送你的生日驚喜。”

看著他風輕雲談的樣子,我指尖冰涼。

“不過......”他話鋒一轉,語氣還是那麼平和,“雲曦被你嚇到了,總不能就這麼算了。小懲大誡,打二十下耳光,讓你長點教訓。”

話音剛落,保鏢就將我拽到一邊。

我還沒來得及反應,掌風已經落在臉上。

一下,兩下,三下......整整二十下。

我被扇得頭暈目眩,唇角溢出鮮血。

我費力地把目光移向顧承澤,卻看見他正捂著顧雲曦的眼睛,聲音溫柔:

“別看,血臟。”

那一瞬間,我的心像是被人活生生掏出來,狠狠踩在腳下,碾得粉碎。

我被丟在一邊。

顧承澤俯視著我,眼神複雜難辨:

“你跟雲曦的恩怨,一筆勾銷。你還是顧太太,這一點永遠不會變。”

他們離開後,院長打來電話:

“溫寧,我想了想,還是得告訴你一聲。”

院長的聲音在那頭沉沉地,

“顧先生那邊發來了一封請辭函,但我們沒有批。你之前申請的那個對外交流名額......對方學校看了你的材料,對你很感興趣。時間有些緊,如果你還願意去,今天出發。”

我攥著手機,指尖微微發顫。

“願意。”

“好,那我幫你確認了。機票和邀請函馬上發你郵箱。”

臉上依舊火辣辣的疼。

我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,直到眼淚流幹。

然後下床,換衣服,走出醫院。

將周芷的骨灰送還給她家人時,她媽媽哭到暈了過去,她爸爸一個人強撐著操辦後事。

我在她墓前站了很久。

雨又下了起來,我攔了輛出租車回家。

把行李箱最後拉好拉鏈,環顧了一圈這間住了五年的臥室。

梳妝台上還有我沒帶走的半瓶麵霜,衣櫃裏掛著他的幾條領帶,床頭櫃上擺著結婚那天拍的合照。

我把合照扣了過去。

隨後把離婚協議拍下,附加醫院偷偷錄下顧雲曦那段對話一同發到網上。

走出公寓大堂時,陽光正好從樓縫間打下來,暖融融地落在肩上。

我仰頭眯了眯眼,深吸了一口氣,拖著行李箱往街口走去。

手機忽然震了一下,是顧承澤發來的消息:

“今晚我訂了餐廳,就我們兩個人。”

我低頭看了兩秒,摁滅屏幕,把手機揣進口袋,沒有回。

隨後攔下一輛出租車,前往機場。

飛機升空。

我望著窗外一碧如洗的藍天,心裏湧起一種久違的、真切的寧靜。

從此以後,我與顧承澤,咫尺天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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