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瘋了一樣掙開保鏢衝出去。
推開那扇門時,房間裏隻剩幾個神色慌張的男人,窗戶大敞著,夜風灌進來,窗簾翻飛。
樓下傳來人群的驚呼。
我撲到窗邊往下看——
路燈昏黃的光裏,一個身影扭曲地躺在血泊中,黑色長發散了一地。
是周芷的裙子。
今天出門前她特意換的,說要去酒吧勾引帥哥。
我腿一軟,轉身抓住那個男人的衣領,指甲掐進他肉裏:
“你們對她做了什麼!我要殺了你!”
他掙開我,衝顧承澤喊:
“顧總,你女人瘋了!”
顧承澤一把扣住我手腕:
“你鬧夠了沒有?”
我指著窗外:
“周芷跳下去了!她跳下去了!我要去救她!”
他看了一眼窗外,又看向我,眼底全是失望:
“樓下根本沒人。溫寧,你累出幻覺了,清醒一點。”
幻覺麼?
可樓下明明有人在圍聚。
我拚命掙脫想要往樓下衝,後頸忽然一疼,眼前發黑,整個人軟下去......
再醒來時是在醫院,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護士在旁邊換吊瓶,見我睜眼,欲言又止。
“我朋友呢?”我聲音嘶啞。
她低頭沒說話。
門推開,顧承澤走進來,身後跟著顧雲曦。
他少有的溫柔,在我床邊坐下,伸手替我理了理額間發絲:
“這件事我會補償你,別難過。”
“周芷呢?”我死死抓住他手臂。
他沉默了幾秒,輕輕掙脫我的手,語氣模棱兩可:
“好好休息,別想太多。”
我盯著天花板,眼淚無聲地滑進鬢發裏。
顧雲曦站在他身後,嘴角微微翹著,像在忍笑。
顧承澤手機響了,他起身接電話,匆匆走出病房。
門關上的瞬間,顧雲曦踱到我床邊,俯下身,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:
“你閨蜜死了,死的很慘,七八個男人撲上去......”
她笑得肆無忌憚,
“不怕告訴你,她跳樓後其實還有一口氣,是我讓人把她拖到火化館了。猜猜看,她進去的時候,是醒著還是睡著?”
她掏出手機,點開一段視頻遞到我眼前。
畫麵裏,周芷被按在地上,幾個男人圍著她,她拚命搖頭,嘴唇翕動,那口型我看得清清楚楚——
她在喊我的名字。
“哦對了,”
顧雲曦收回手機,笑意盈盈,
“承澤哥說這段視頻太臟,說怕我會做噩夢,讓我刪了。我說好,但我備份了。”
我全身的血氣瞬間翻湧,理智轟然崩塌。
餘光瞥見床頭櫃上有一把水果刀。
我順手抄起,針頭猛地拔掉,血從手背的針孔往外湧,可我絲毫沒感覺到疼。
“你該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