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男友有個規矩,每周日是他的斷網日,不刷手機,不回消息。
說是給自己留一點喘息的空間。
哪怕我急性腸胃炎疼得直不起腰,發了九條語音,他第二天才回:
“以後不要在斷網日給我發消息。”
我以為他隻是需要獨處。
直到今天,他讓我幫他把電腦裏的政審文件發到郵箱裏。
可當我打開電腦,卻看見一個被命名為“周日計劃”的文檔。
第一行:她最近想吃老字號的糖醋排骨,這周日提前訂座。
第二行:她收藏了一家圍爐煮茶,這周日帶她去。
第三行:她試過那雙鞋,這周日給她買。
最後一行:下周的票早點搶,她討厭等。
打開男友的2306。
每周日,都有一張票。
同一個出發站,同一個目的地。
時間跨度,整整五年。
我瞬間愣住,原來他的斷網日從來不是為了喘息。
隻是那五年裏,每一個周日,他都在另一個城市,陪著另一個人。
既然如此,我撥通了政審的電話:
“我要舉報,梁彥腳踏兩條船。”
......
梁彥回來的時候,手裏提著一家網紅甜品店的千層蛋糕。
“下午路過買的,你上次說想嘗嘗來著。”
他走過來,順手揉了揉我的頭發。
如果我白天沒看到那個文檔,或許我現在早就會衝上前去抱住他撒嬌了。
可現在我低頭,扯出一個笑。
“梁彥,我想問你一件事。”
他“嗯”了一聲,眼神還在手機上。
“婚後周日斷網的規矩,能不能取消?”
他沒有立刻回答。
我接著說:
“五年了,每到周日,我給你發消息你不回,打電話你不接。”
“有次腸胃炎,我疼得在地上坐著,給你發了九條語音......”
他放下手機看我:“說完了?”
“我跟你說清楚過,周日是我的時間,這個規矩不會因為結婚改變,不會因為任何事改變。”
“你當時答應了,現在跟我談條件,是什麼意思?”
我開口想要解釋:“我不是談條件,我隻是......”
“你是在要求我改變我的生活習慣。”
他直接打斷我。
“我需要獨處,需要一段沒有任何人打擾的時間,這有什麼問題?”
“你憑什麼覺得結了婚就可以剝奪我這點空間?”
我喉嚨發緊,沒出聲。
他繼續說,聲音越來越冷:
“你這五年是怎麼過來的我知道,但那是你自己的情緒問題。”
“你太依賴了,席寧,依賴得讓人窒息。”
“一個成年人,連一天獨處都承受不了,你覺得這正常嗎?”
“不是我規矩有問題,是你的控製欲太重。”
控製欲。
我盯著他,沒有動。
他看了我一眼,站起來,語氣已經沒有任何溫度:
“你要是覺得這條規矩你接受不了,我們可以不用走到結婚那一步。”
然後他拿起手機,走進臥室,關上了門。
看著他的背影,我想起戀愛第一天,他就把那條規矩說清楚了。
語氣和今晚一模一樣不容商量。
我以為這是他的個性,孤僻一點,內斂一點,需要獨處的空間,這有什麼關係,我可以遷就。
第一年生日,我特意選了個周六,以為這樣就能避開。
結果那年生日恰好他有應酬,改到了周日補慶。
我提前說了好幾次,問他能不能破例。
他說規矩不能破,讓我找朋友一起過。
我一個人坐在餐廳的包廂裏,對著一桌菜,把生日蠟燭吹了。
還有一年的情人節是周日,我在家布置了一整天。
可等到晚上十一點,他發來一條消息:
“明天補吧。”
五年裏,我有多少次提醒自己。
他隻是需要獨處,你太貪心了,感情不能太黏糊,邊界感是好事,你要學著一個人待著。
然後告訴自己,他愛我,隻是需要一點空間。
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,他是每一個周日,都在另一個城市,陪著另一個人。
留給我的,隻有五年的空房間,和那句:
“你要是接受不了,我們可以不用走到結婚那一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