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大學報道前一天,我心臟病發作倒地,媽媽哥哥卻正在為妹妹求平安符。
保佑第一次離家上大學的她平平安安。
我眼前發黑抖著手撥出求救電話:
“媽,救——”
電話裏,媽媽卻打斷我的話:
“淩淩,一會兒把你錄取通知書身份證給你妹妹。”
“讓你妹妹上你的清大,你上她的三本。”
她聲音篤定:
“反正你們是雙胞胎,學校認不出來。”
我心臟絞痛的說不出話,媽媽卻以為我默認。
她欣慰笑了,
“沒白疼你這麼多年。”
“你心臟不好,清大學習的苦就讓你妹妹替你去吃。”
“等回家,你可要好好謝她。”
電話嘈雜聲中,哥哥聲音沉穩:
“寧寧,快,收好平安符!”
“它一定會保佑你上大學後平平安安!”
妹妹聲音嬌俏笑著謝他們。
下一秒,電話掛斷。
嘟嘟聲響中,我整個人在冷冰冰的地板上縮成一團。
明明,我才是那個需要保佑平安的人。
我淚眼模糊,看向高櫃上的藥箱。
指尖顫抖,拚盡全身力氣。
卻怎麼也夠不到。
.....
家裏監控忽然傳來妹妹急切聲音:
“媽媽,你們快看姐姐摔倒了,她是不是心臟病發了?”
“我們趕緊回家吧!”
我的心裏瞬間升起不該有的期待。
媽媽會不會第一時間趕回來救我,
會不會也為我求一枚平安符?
可下一秒,媽媽的話將我希望擊的粉碎。
她聲音厭惡:
“別管她!”
“她肯定是做戲給我們看!”
哥哥也說,
“就是,她肯定是看我們為你求平安符,才故意在監控下摔倒!”
“好跟你爭寵!”
妹妹急了:
“可姐姐——”
哥哥柔聲安慰妹妹:
“寧寧,你忘了,還要求菩薩保佑你清大學業順利的。”
“是啊。”媽媽聲音滿是寵溺:“可別誤了時間。”
我的心臟瞬間抽成一團,痛的無法呼吸。
他們明明知道,
清大這所頂尖學府,是我努力了十二年的夢想。
他們卻想奪走它,給妹妹。
他們更知道,我才是患有先天性心臟病,需要嗬護的那個人。
卻始終把妹妹放在心上,漠視我的病情。
淚水流到嘴角,苦澀無比。
此刻的我,像條被拋上岸脫水的魚。
張大口,拚命想要呼吸新鮮空氣。
卻是徒勞。
我強忍心臟絞痛,艱難爬想要去夠高櫃上的藥箱。
但本來隻有一米二的櫃子,此刻在我眼裏卻比二十層樓還高。
我死死攀住櫃身,想要支撐身體站起來。
腳下一滑,指甲翻開的那一瞬高櫃翻倒。
鋪天蓋地的雜物連同沉重櫃身一起砸了下來。
將我整個人壓在下麵。
疼的胸骨仿佛斷裂。
我死死咬牙,強忍痛苦悶哼。
沒有哭一聲。
看著藥箱裏散落滿地的藥瓶,
我強忍疼的要炸的心臟,伸長手臂去夠。
一瓶...
兩瓶...
三瓶...
每一瓶都是給妹妹的補腦維生素。
唯獨沒有我自備了多年的保心丹。
就在這時,電話猛然震動。
家人專屬鈴聲驟然響起來。
我顫著指尖艱難滑動接聽鍵,
“救救我....”
虛弱求救聲卻被哥哥打斷:
“媽媽讓我告訴你一聲,你換心臟手術推遲。”
我腦子嗡的一聲炸響。
電話背景音裏,是和尚梵音混著清越鐘聲。
“寧寧馬上要去清大上學,她從來沒有離家那麼遠過,媽媽不放心要去陪讀。”
“你一百零五萬手術費,媽媽已經拿出來在清大附近買了套一居室。”
“寫了寧寧的名字。”
我胸腔每呼吸一次就像是火燒樣疼。
巨石般的櫃子壓在我身上,推都推不開。
我艱難開口:
“那我呢?”
“這場手術,我盼了十八年...”
我生下來就有先天性心臟病,病情一年比一年重。
小學時,醫生說唯有換心臟我才能徹底痊愈。
可媽媽聽見高達上百萬的手術費後,麵露難色。
“淩淩,不是我們不為你治病,我們還要養你哥哥妹妹,爺爺奶奶...”
“實在是沒錢...”
於是我靠著一瓶又一瓶的保心丹,艱難維持生命。
可我想活,想像正常人一樣能跑能跳。
偶然得知隻要獲得奧數國家競賽第一名,就能有十幾萬獎金後。
我努力刻苦學習,不斷參加各種比賽。
初中高中六年時間,我獲得九十多萬獎金。
終於在高考後,我排到了一個心臟供體,十一就能手術。
媽媽也承諾,剩下十來萬他們來出。
可現在,一切都是鏡花水月。
電話那頭,媽媽搶過哥哥手中手機聲音尖利:
“反正等了十八年,再等幾年又不是等不起!”
“矯情什麼?”
我淚流滿麵,聲音嘶啞:
“可那是我辛辛苦苦賺來的,清大也是我日夜努力考取的!”
“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媽媽聲音不耐煩:
“你是姐姐,讓讓妹妹怎麼了?”
電話啪的掛斷。
心臟砰砰跳的一聲比一聲響。
我的視線逐漸模糊,
我...要死了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