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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臉色瞬間沉下來，伸手拽住她。

“你胡鬧什麼！”

姐姐紅著眼眶，身體顫抖。

“媽，妹妹是人，她不是可以隨意安排的物品。”

媽媽微垂著眼，語氣卻斬釘截鐵。

“我都是為她好，你妹妹這種性格，去了學校會被人欺負和笑話的。”

她又話鋒一轉，

“這些事情告訴你爸爸，也是給他添麻煩，沒這個必要。”

我攥緊手心，心像被人大力揉捏。

這根本不是為我好！

我朝著媽媽大喊，聲音卻穿不透無形的隔閡。

媽媽，你隻愛姐姐，隻覺得我是麻煩，連機會都不給我。

我拚命張嘴，一遍又一遍地辯解、抗拒、控訴。

直到說得口幹舌燥，幾乎要跪倒在地上。

可媽媽依舊站在那裏，皺著眉安撫著姐姐，語氣平淡。

她聽不見。

再也聽不見了。

“你妹妹這輩子就這樣了，所以你好好學習，別辜負媽的苦心。”

姐姐咬著嘴唇，過了好半晌，才說：“妹妹還沒吃飯呢，我去叫她。”

說完，她從櫃子裏掏出一個東西，又轉身往外走，我也跟著她飄出去。

我的房間很暗，而我的身體就蜷縮在被子裏，一動不動。

姐姐以為我在賭氣，歎息著坐在床邊。

她又從口袋裏拿出一遝錢塞進被子裏，皺巴巴的，一看就是攢了很久。

是她的壓歲錢。

“這些錢你拿著，明天你想辦法跑吧，跑得遠遠的。”

“不管是去外麵找份工打，還是找個兼職，什麼都行，就是別待在這個家裏了。”

我飄在她身後，眼淚簌簌落下。

姐姐，我跑不掉了，我已經死了。

你別浪費錢了。

我伸手，想碰碰她的肩膀，想靠在她懷裏。

可手指卻穿過她的身體，什麼也沒碰到。

姐姐站起身，臨走時，又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我。

“妹妹，你一定要好好的。”

屋裏變得安靜，隻剩下我和一具不會醒來的身體。

突然，媽媽不耐煩的聲音傳來：

“都到飯點了還鬧脾氣不起床？愛吃不吃，慣的什麼毛病。”

我連忙飄了出去，外婆滿臉愁容，低聲勸著媽媽。

“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？囡囡現在身體不好，還不都是你...”

“媽，我教育孩子的時候你別插手，我從小到大把她當玻璃似的供著，我做的還不夠？”

外婆沉默良久，最後重重歎了口氣。

“顧婷，算我求你，你去醫院看看吧。”

“去什麼醫院？”媽媽冷笑了一聲，帶著執拗，“我沒病，心裏透亮得很！”

她又隔著門對我喊了幾句，

見我始終沒有反應，氣的直接掀翻了餐桌上我的那一份。

“愛鬧是吧，那你就餓著！”

她從包裏抽出一張紙，重重拍在餐桌上。

“索性囡囡也成年了，今天就說開好了。

“我知道你們一直覺得我有病，看清楚，這是我上個月剛做的體檢，我腦子沒問題。”

“我從來都沒有病，之前那些，都是裝的。”

外婆瞪大眼睛看著她，臉色蒼白，說不出話。

爸爸也猛地抬頭，眉頭死死擰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