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住院的這幾天,我聯係律師整理所有證據。
準備起訴程浩多年的敲詐勒索。
同時追回白何名下我的公司股份。
一切籌劃隱秘進行。
可隔牆有耳。
門外的程浩,將我和律師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。
下一秒,程浩緩步走進,笑意陰鷙。
“看來你什麼都知道了。”
“可你現在,還有時間起訴我嗎?”
“你的公司馬上就要沒了,公私兩頭,你根本顧不過來。”
“你終究會先保你的事業,對吧。”
“跟我走一趟去碧水山莊,好好談談。”
我公司好好的,不理解他在胡說八道什麼。
碧水山莊是重要股東的住處,我隻能壓下所有情緒,跟著他上了車。
盤山公路蜿蜒陡峭。
毫無征兆的!
程浩猛地打滿方向盤,車頭狠狠撞向路邊護欄。
金屬扭曲,玻璃碎濺。
鮮血糊住了我的眉眼。
卻依舊能看清程浩側過頭,臉上沾著細碎血珠。
“葉澤,是時候讓你死得悄無聲息了。”
車身大半懸空,半掛在懸崖邊緣。
隻要輕輕一推,便是萬丈深淵。
程浩撐著殘存的清醒,打算獨自下車。
他要把我連人帶車,一同推下懸崖。
那如果要死!不如一起死!
我猛地蹬向前排座椅。
車身徹底失衡,驟然下墜!
漫天碎石塵土席卷而來,死亡隻有一線之隔。
萬幸的是,我們都沒有死。
而程浩的意識遠比我清醒。
他第一時間摸出手機,撥通了求救電話。
沒多久,白何帶著救援隊趕到現場。
可人手不夠,一次隻能救一個。
白何看向廢墟裏狼狽血泊的我、眼底閃過真切的心疼。
可開口時隻剩狠心:“先救程浩!”
八年盡毀的感情在她的天平裏,輕如塵埃。
卻成了撬動我的力量,我艱難險阻爬出破碎車身。
我吊著最後一口氣,撥通了自救電話。
再次被送回醫院,路過聽到白何崩潰的哭喊。
“程浩!你不是說隻有一個人受傷嗎!”
“就是因為你說隻要一個人受傷,救援人員才不夠!”
“我隻能把葉澤丟在哪”
“難道!你是想讓葉澤死在懸崖底下嗎?”
程浩的聲音冷漠又絕情。
“他已經知道我們所有事了。”
“他要搞垮我們,死了剛好一了百了。”
白何給我勻出來的心疼,再也打動不了我分毫。
我養好狀態,我立刻準備聯係律師,啟動起訴流程。
可助理匆匆趕來。
“葉總,出事了!”
“公司原定的上市計劃,被緊急叫停了。”
“程浩現在要私自變賣公司,套現離場。”
我怒意翻湧。
“他有什麼資格?”
助理垂下眼,如實稟報。
“白總把她名下所有公司股份,全權轉讓給了程浩。”
“現在程浩的持股比例,已經超過您了。”
我氣得渾身發抖,幾乎吐血。
“那是我和她的夫妻共同財產!”
“她憑什麼私自轉讓!”
就在我怒極攻心的瞬間,程浩單手插兜走近。
“我要是說,你們從頭到尾,根本沒領過結婚證呢?”
我渾然不解。
“你什麼意思?”
程浩勾唇嘲笑。
“字麵意思,你們不是合法夫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