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
第二天晚上，大殿上燈火通明，鼓樂齊鳴。

我戴上麵紗，穿著單薄的舞衣站在大殿中央。

周圍全是人，文武百官，外族使臣，還有…高位上的哥哥。

我深吸一口氣。

音樂響了，是霓裳羽衣曲。

我閉上眼睛，隨著音樂慢慢舞動起來，

每一個動作都和小時候一模一樣，一分不多，一分不少。

跳著跳著我忍不住睜開眼，看向高位上的那個人。

他本來在跟使臣說話，端著酒杯有說有笑。可不知道什麼時候，他停下了。

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，手裏的酒杯舉在半空，忘了喝。

他看著我，眼神很深，裏麵像有什麼在翻湧。

我心跳得飛快。

哥哥是認出我了嗎？

我跳得越發認真，每一個動作都做到極致。

見狀，蘇貴妃眼中閃過一抹冷意，朝其中一名伴舞使了個眼色。

下一刻，伴舞突然撞向我。

我本就緊張，這一下令我整個人往前踉蹌好幾步，臉上的麵紗也"唰"地掉在了地上。

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了，針落可聞。

然後。

"噗嗤！"

不知道誰先笑出了聲，緊接著滿殿哄堂大笑。

"哈哈哈哈！這是什麼東西！"

"我的媽呀！這麼醜也敢出來跳舞？"

"嚇死我了！從哪兒找來的醜八怪？"

一句句嘲諷像刀子紮過來，紮得我體無完膚。

我臉色慘白，慌忙蹲下去撿麵紗，手抖得厲害，撿了好幾次都沒撿起來。

"放肆！"

蘇貴妃猛地拍案而起，快步走下來揚手就給了我一巴掌。

"啪！"

這一巴掌又狠又重，打得我半邊臉都麻了，耳朵嗡嗡作響。

"賤婢！"蘇貴妃氣得胸口起伏，"你竟敢偷梁換柱，說！本來的舞師去哪了，是不是被你綁起來了！”

“敢戲弄陛下，在使臣麵前丟這麼大的臉麵！誰給你的膽子！來人！把鞭子拿來！"

侍衛立馬遞過鞭子，蘇貴妃高高舉起就要抽。

"等等—"

為首的外族使臣突然開口，色眯眯地盯著我，眼神黏糊糊的像蛇。

"貴妃娘娘何必動這麼大氣呢？這張臉嘛…確實醜了點，不過這身材倒是真不錯。"他舔了舔嘴唇，笑得一臉猥瑣，

"不瞞娘娘說，本使有個特殊小癖好，就喜歡這種調調，不如娘娘就做個好人，把她賞給本使？"

話音剛落，滿殿又是一陣哄笑。

蘇貴妃臉上露出笑容："既然使臣喜歡，那有什麼不行的？一個賤婢而已。"

她說著一把抓住我的胳膊，狠狠往使臣懷裏一推。

我站不穩，下意識就抓向她的衣服。

頓時，之前被她奪走的紅繩扣從她袖子裏掉出來，滾落在地上。

我下意識就想去撿，使臣卻一把把我拉進懷裏，那雙粗糙的大手順著腰就往下劃。

這時，龍椅上那人緊皺眉頭，總覺得這紅繩扣有些熟悉，下意識問：

“煙兒，你這紅繩扣哪裏來的？”

蘇貴妃粲然一笑：“陛下，之前這賤婢想拿這臟東西博您垂青，還繡了您的名字，我怕它汙了您的眼，所以收起來了。”

“可笑她連個字都能繡錯，笑死人了。”

哥哥挑眉：“字？”

“對啊。”

蘇貴妃笑著將紅繩扣舉起，那個多了一橫的“晚”字，頓時暴露在所有人眼中。

可下一刻，哥哥卻瞬間紅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