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在鄉下待久了,我患有天生勞碌症。
一天不幹活就渾身發抖,看見臟亂差就必須打掃。
周末,薑婉在廚房搗鼓烘焙,說是要給媽媽做手工曲奇。
我路過廚房,看著一片狼藉的流理台。
那種“必須打掃幹淨”的毛病又犯了。
我哆嗦著手,把台麵擦得一塵不染。
正當我在水池邊洗烤盤時,媽媽和薑婉進來了。
薑婉看到空蕩蕩的台麵,愣了一下,小聲說了一句:
“我的餅幹......”
媽媽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她快步走過來,看了一眼垃圾桶:
“就算婉婉烤得不好,那也是她給我做的一片心意。”
“你剛回來,心思敏感媽媽理解,但你為什麼要偷偷倒掉妹妹的心血?”
我嚇得捏緊了手裏的抹布:
“我沒有......媽媽,我隻是看台麵太亂了,那盤餅幹已經完全烤焦不能吃了,我隻是想清理幹淨......”
“夠了。”
媽媽歎了口氣,從包裏拿出一張卡放在大理石台麵上。
“媽媽知道你以前在鄉下受苦了,想要什麼好吃的自己去買。”
“別再用這種方式針對妹妹了,好嗎?”
我低著頭,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手背上。
卻連一句辯解的話都不敢再說。
我原以為隻要我多幫家裏幹活。
媽媽就會多喜歡我一點。
可是我忘了,這裏是豪門,他們根本不需要我幹活。
......
我沒有伸手去拿。
廚房外傳來腳步聲。
“姐姐,你別生媽媽的氣。”
薑婉不知什麼時候折返回來,站在廚房門口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,我占了你十八年的位置,所以你才處處看我不順眼?”
“我沒有。”
我低著頭。
“那是為什麼?”
她步步緊逼,聲音卻依然輕柔,甚至帶著哭腔。
“為什麼你非要半夜把我準備送給哥哥的真絲領帶,扔進洗衣機裏和你的臟衣服一起攪爛?”
我猛地抬頭,大腦一片空白。
領帶?
“婉婉,怎麼了?”
門外傳來腳步聲,是大哥薑遲。
薑婉趕緊背過手,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:
“大哥,沒事......是我自己不小心,沒把領帶收好。”
“姐姐在鄉下待久了,習慣了半夜洗衣服。”
“她肯定不是故意把那條限量版領帶弄壞的,她隻是......隻是不認識那個牌子。”
薑遲的臉色瞬間結了冰。
他大步走進廚房,手裏攥著一團麵料,狠狠砸在我腳邊。
“薑南。”
薑遲冷冷地叫我的名字。
“你到底要發瘋到什麼時候?”
“不是我......”
我下意識地往後退。
“我昨晚隻洗了我的校服,我都是手洗的,我沒有開洗衣機......”
“沒開洗衣機?”
薑遲氣笑了。
“張媽昨晚請假回老家了,家裏除了你這個天天半夜閑不住。”
“像老鼠一樣到處亂竄的‘勞碌命’,還有誰會去碰洗衣機!”
“我真的沒有!”
我急切地想要解釋。
“對不起,我擦地,我幹活,別關我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