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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男友在烤肉店約會時，他的辯論賽隊友夏禾想拚桌。

我下意識攥緊了筷子。

剛要說不方便，程揚卻側身讓出位子：“坐吧，你一個人多付炭火費多虧。”

“我買了三人團購哦。”

她笑嘻嘻坐下。

我手指微微發顫，心口又酸又麻。

他們開始聊辯論，聊課題，聊我插不進去的所有事。

“辯論隊那次，你質詢環節真絕。”

程揚給她倒水。

“哪有你結辯帥，要不是時間卡太死......”

“夏禾，你邏輯一直比我好。”

他眼睛發亮，“上次教室那道題，我想了三遍才懂。”

程揚給她夾肉，眼裏閃著亮光。

這不是第一次了。

從前，他提起夏禾就皺眉，說：“她怎麼老煩我”。

可不知從哪天起，他電話裏、備忘錄裏、甚至夢裏，都喃喃著她的名字。

他說她邏輯好，學習好，樣樣都好。

我聽著，心臟像被竹簽慢慢戳穿，鈍痛無比。

“晞晞，你要不要加份土豆？”

他終於問我，眼神卻還黏在她臉上。

我搖搖頭，站起來。

“不用了，你們聊。”

不屬於我的愛情，我也該放手了。

......

程揚夾肉的手頓在半空，臉色驟然變了。

他揉了揉眉心，聲音無奈：“晞晞，你又亂吃醋了。”

我笑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
“夏禾是貧困生，她每天勤工儉學到晚上十點，一個月才舍得吃一回烤肉。拚桌能省炭火費，你別胡思亂想。”

見我沒吭聲。

他眉頭擰緊，“她很不容易的，你就不能體諒體諒？”

心口猛地一縮，像被人攥住了狠狠擰了一把。

疼得我心口發麻。

我忍不住冷笑出聲：“體諒？”

“程揚，你算算這一個月她拚了多少次桌。”

我盯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字往外吐，“上周三我們看電影，她‘剛好’坐在後排。上上周末逛夜市，她‘碰巧’也在那條街。情人節那天，我們訂了雙人燭光套餐，她端著盤子過來說一個人吃飯冷清......你忘了？”

他張了張嘴，想打斷我。

“我生日那天，蛋糕剛點上蠟燭，她就推門進來了，說在隔壁打工順路看看。你當時說‘來都來了，一起吧。’”

我聲音發顫，卻壓著沒讓眼淚掉下來，“程揚，是我們的約會，每一次，每一次她都在。”

程揚的臉色一點點白下去，喉結滾了滾，卻沒說出話來。

“你問我是不是亂吃醋？”

我彎起嘴角，“可你問問自己，這一個月，有哪一頓飯，是隻屬於我們兩個人的？”

夏禾低下頭，手指絞著桌角，聲音發顫：“對不起......都是我的錯。”

我攥著包帶沒動。

“那幾次......我是真的去送學習筆記。”

她抬起眼，眼眶泛紅，“程揚上周模考有道題不會，我查到解法想給他送過去。情人節那天也是，我整理了競賽曆年真題，怕耽誤他複習才急著找他的。”

她吸了吸鼻子，“我不是故意要打擾你們約會，真的。”

她說到一半，聲音突然哽咽：“其實......我很羨慕你。”

我怔了一下。

“程揚對你真的很好。他跟我說過好幾次，等拿下競賽冠軍，獎金第一件事就是給你買那條你看了很久的項鏈。”

她擦去眼淚，彎腰朝我鞠了一躬，“我知道我缺點一大堆，家境不好，性格又悶，我自知配不上他......你不用擔心我，我心裏有數。”

說完，她拎起包就往外跑。

程揚猛地站起來，眼中滿是焦灼與心疼。

“陶晞，你滿意了？”

他扔下這句話，頭也不回地追了出去。

我忽然覺得喉嚨裏堵得發慌。

片刻後，拿起手機，刪掉了置頂的那個對話框。

我撥通導師電話，聲音平靜：“老師，上次說的交換生名額，我同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