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瞳孔縮緊,怎麼也沒想到謝清歡會步步緊逼到這個地步。
我高聲喊:“我是真的不打算跟她結婚了,我可以立刻給謝家打電話取消婚約!”
可對方沒有打算停下來,一步步地靠近我。
我隻能被迫後退,一直等後背都貼上牆壁無處可躲,對方的棍子毫不猶豫的落了下來。
保鏢舉起棍子,清了清嗓子。
“沈先生,得罪了。”
一下又一下,實木的棒球棍結結實實的落在我的小腿上,我應聲跪倒在地,發出慘叫聲。
我清晰地聽見,我的骨頭發出折斷的聲響。
那一刻,劇烈的疼痛差點沒讓我暈死過去。
棍棒沒有停下來過,直到我疼得感覺不到小腿的存在,才終於收手。
“清歡說了,隻要骨折就好,別把他給弄殘了。”
隻要骨折就好。
她對我,還真算是仁慈!
我大腦一片混沌,腦海裏最後浮現出來的,是謝清歡衝我笑的模樣。
原來這麼多年,我愛上的人竟然是個惡魔。
如果再有一次機會,我絕對不會跟她表白,絕對不會再讓她進入到我的人生裏!
......
等醒來時,我已經被送到了醫院進行接骨治療。
右腿粉碎性骨折,醫生建議我在醫院好好修養,不要到處亂動。
謝清歡毫不意外的出現在病房門口,她看著我受傷的腿,直接在病房裏大發雷霆。
等發完火,又心疼地安慰我:“斯年,我一定幫你把凶手找出來,替你報仇。”
看著她假惺惺的關心模樣,我隻覺得想吐,但還是假裝擠出笑容。
“自導自演這一場戲,好玩嗎?”
謝清歡皺了皺眉,看樣子聽不懂我在說什麼。
但她顯然也不在乎,隻是直接通知我:“訂婚儀式,可能要讓澤安代你完成了。”
“請柬早早就已經發下去了,明天就要訂婚,臨時改時間實在是來不及。”
我已經厭倦了演戲,隻想趕緊結束。
“我不介意,正好西裝和戒指都適合他,他替我走一下流程而已,我同意。”
看著我沒有任何吃醋或者生氣的反應,謝清歡總覺得反常,但又說不上來。
畢竟,我和周澤安關係很好,我們之間從來沒有吵過架,關係好得像是一個人似的。
她抹去腦海裏的那一抹不安,主動握住我的手,語氣格外溫柔:“斯年,你放心,我的丈夫隻能是你,這一點絕對不會改變。”
“還有,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。”
“既然你和澤安關係那麼好,那等我們以後結了婚,就把澤安接到家裏住,反正我們的婚房很大,有的是房間,你說呢?”
我以為我已經知道她的貪心,可聽到這一句,喉嚨還是忍不住惡心的想吐。
這一手算盤,打的好響!
我一言不發,隻是把頭別到了一旁去,聲音冰冷:“明天你就要訂婚了,你還是抓緊去看看有沒有要查漏補缺的,別影響了你的訂婚宴。”
聽到我這麼說,謝清歡終於露出舒心的笑容。
她走過來,親了親我的額頭,安慰道:“你不要多想,澤安是你的好哥們兒,我對他沒有別的想法。”
“這次訂婚實屬意外,等你娶我的那天,我保證,我們的婚禮會更盛大,更隆重,更浪漫的。”
我當然不會多想。
因為我對你已經沒有任何的感情了。
我也不會娶你了。
你那張空頭支票,還是開給周澤安吧。
謝清歡前腳剛走,我後腳就就給父親打了電話,讓父親來派人接我回家。
回到家,父親看到我一身是傷,臉色都綠了:“斯年,你這幾天都跑到哪裏去了,怎麼渾身都是傷?”
我搖搖頭,不想再多說一句,隻是問到:“我什麼時候去歐洲?”
父親看我不想多說,也就沒有再追問,隻是告訴我:“明早的飛機,到時候司機會送你去機場。”
明天,原本該是我和謝清歡訂婚的日子。
我低頭,看著傷痕累累的雙腿,咬牙切齒。
“爸,我要讓謝家倒閉,再無翻身之地!”
父親看著我眼底的恨意,心裏瞬間懂了,同樣臉色沉了下去。
“兒子,你放心。”
......
登機之前,我將謝清歡和周澤安的聯係方式徹底拉黑,然後走進了登機口。
再見了,我曾經最愛、最在意的兩個人。
從今往後,山高水遠,再也不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