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逆著光,我終於慢慢看清楚了來人的麵孔。
是周澤安。
“對不起斯年,是我沒能說服清歡,她說實在是想跟我舉辦一場婚禮,所以才把你關在這裏的。”
周澤安滿臉假惺惺的愧疚,他想要拉起我的手腕,可我卻甩開了。
看出我的排斥與厭惡,周澤安的手一頓。
我的眼神略過他的無名指,那顆漂亮的莫桑鑽在昏暗的小房子裏,折射出漂亮的光芒。
他歎了口氣,還想假裝演戲:“斯年,你先起來聽我解釋,我......”
我咳嗽了兩聲,推開周澤安想要來拉我的手。
我平靜的看著他,心底沒有任何起伏波瀾,一句話都不想和他多說。
周澤安臉色瞬間一片蒼白,片刻後才點點頭:“其實你早知道了,對不對?”
我聲音很輕:“嗯,我都知道了。謝清歡一直喜歡的人是你,不是我。”
“是我神經太大條,一直以來都沒有發現過,還以為她是因為我,才對你好的。”
周澤安扯了扯唇,自嘲道:“是啊,你總是像一顆太陽一樣,而我隻能活成你的影子,你怎麼會在乎一個影子?”
聽出他語氣中的怨懟,我抬起頭看著他:“不管你怎麼想,我一直都把你當好朋友。”
“如果當初你告訴我,你也喜歡謝清歡,我絕對不會去追求她。”
“我以為我們關係這麼好,是可以無話不說的。”
想到我們兩個之間這麼多年的友情,我還是忍不住問她:“在你眼裏,我們的友情算什麼?”
周澤安挪開視線,不言不語。
他沒說話,我心裏就已經有答案了。
我和周澤安認識這麼多年,我一直以為我們是彼此最好的朋友,也最了解對方。
那天車禍,他毫不猶豫的衝到我麵前時,說不感動那是假的。
“斯年,我隻是不甘心。”
終於,他開了口:“你家庭條件比我優越,學習也比我好,你想得到什麼都輕而易舉;不像我,隻能撿你不要的東西。”
他垂下眼,唇角往上抬了抬,突然興奮起來:“可我沒想到,就算天之驕子的你,竟然也有愛而不得的東西。”
“謝清歡對我也許有一點喜歡,但更多的是因為我沒有答應她,她心裏蠢蠢欲動罷了。”
“但一想到我的吸引力能超過你,我就覺得無比滿足。”
我愣在了當場。
我怎麼也沒有想到,我最重視在意的朋友,竟然把我當了數年的假想敵。
他從來沒有把我當朋友,而是把我當成仇人。
原來朋友的背刺和傷害,比愛情的背叛所帶來的痛苦要嚴重一百倍,心臟像是被誰用力攥緊,鮮血從指縫擠出來。
“謝清歡對我很好,我一開始隻是想證明我比你有吸引力;可現在,我是真的想娶她了。”
周澤安垂下眼睫,“斯年,你想要什麼都很容易。所以,可不可以把謝清歡讓給我?”
我扯了扯唇:“你放心,我不打算娶謝清歡了。”
“你放我出去,我今晚就坐最早的航班,再也不會出現在你們兩個麵前。”
“你說得對,既然他心裏沒有我,我也沒必要把我的婚姻捆綁在這個不值得的人身上。”
“我和她的婚約,作廢。”
周澤安搖了搖頭,並沒有打算放我離開,隻是拍了兩下手掌。
就在這時,有保鏢衝了進來,手裏拿著棒球棍。
保鏢拿著棒球棍,一步步朝著我走過來。
我臉色一沉:“你們要幹什麼?”
周澤安唇角上揚,眼底帶著我從沒見過的得意:“清歡說了,怕你明天跑到訂婚宴上鬧事,所以讓人把你的腿打斷,讓你無法出席訂婚宴,這樣才能萬無一失。”
他故作心疼的搖頭:“我替你說情了,可她說了隻有這樣才能保證我們的訂婚宴可以順利完成。”
“斯年,隻能委屈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