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談下重要項目的當晚,林婉清就收到了隱婚總裁丈夫舉辦慶功宴的消息。
酒店正是她們當初求婚時的場地。
原本,她以為是陸司恒給她的浪漫慶祝。
可,就在推開門的那一刹那,裏麵喧鬧聲瞬間戛然而止。
隻見,實習生養妹林年年穿著華麗地站在舞台上,與陸司恒十指緊握的並肩站立。
好一出強強聯合,完美的一對璧人。
見她來了,陸司恒鬆開林年年的手,慢吞吞的走下來,笑的格外肆意。
“給年年舉辦的慶功宴怎麼來這麼晚?這次項目多虧了她,要不然她極力爭取表現,還真啃不下城外那塊地的開發權。”
說完,他湊近在林婉清耳邊,用旁人聽不到的聲音道。
“老婆,幫幫忙嘛,反正你現在已經副總了,所有人都敬重佩服你的能力,但,年年是剛進公司的實習生,需要點業績表現。”
“你就先把這個項目給她,幫她站穩腳跟,我們還是按照當初說的,提拔你為總經理。”
“在這麼重要的場合,別做得太難堪,你弟弟還要我來花錢續命呢。”
話語雖是安撫,但卻也內含警告。
周圍的同事看好戲的眼神,紛紛落在她們身上,竊竊私語。
“裝貨,平時我最看不慣她這種人了,仗著自己職位高,就天天欺負新人,有好幾次,我都看到她欺負年年呢。”
“明明是年年辛苦談下的合作,都要對外說是她談下的,真是太不要臉了。”
“現在搶功勞踢到鐵板了吧?誰讓年年是林氏唯一的小公主,又是陸總的心尖寵女朋友呢,之前,我親眼看到他們在車上親密呢。”
“嘿嘿,我看林婉清能拿到那些合作,說不定是靠陪 睡得來的呢。”
......
無數惡意揣測,嘲諷,奚落,盡數充斥在整個房間裏。
聽聞,林婉清陡然瞪大雙眼,不可置信地盯著麵前這張熟悉到骨子裏的麵容。
周身冰冷無比,身軀止不住顫抖,握著包的手指甲泛白。
口腔裏瞬間泛起了一股鐵鏽味兒。
整個公司的人都知曉,城外這塊肥肉是她不眠不休,跟手下的人的辛辛苦苦準備了三個月的成果。
而,林年年就是個花瓶,掛名在她銷售部名下。
談合作時,不是將茶水潑在合作商身上,就是將墨水打翻在合同上,讓整個部門熬夜加班加點重新做,導致項目被搶,損失了好幾個億。
即便如此,陸司恒還要維護林年年。
不僅找補說著好話,還將利潤硬生生讓出去兩成,完全不顧公司發展,事後卻將所有一切,都怪罪在她身上。
完全違背了,當初永遠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她的諾言。
青梅竹馬數十年,從貧苦村莊,她們一步步互相扶持到現在,猶記得當初,陸司恒向她求婚時。
穿著破爛的牛仔褲,洗的發白的襯衫,滿臉深情的跪在地上,舉著可樂的拉環。
“婉清,嫁給我吧,我知道,現在我沒有資格說這句話,但以後,我絕對會出人頭地,給你一個完整的家。”
“以後,再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半根手指頭。”
當時,她母親因病去世,父親也染上了賭癮,每次輸了錢後,就會毆打她跟年幼弟弟出氣,遍體鱗傷。
最嚴重的一次,她被父親打到的渾身骨折,口吐鮮血不止,被陸司恒發現送往醫院,輸血時才發現,她是林氏集團早年被拐賣的真千金。
得知這個消息後,林父母匆匆趕來,抱著她哭泣不止,許諾定要讓她重新回歸林家,做最寵愛的小公主。
但,早年林父母沉浸在丟失女兒的悲痛中,為了尋找精神寄托,從孤兒院領養了一個女孩。
那就是-
林年年。
得知她要回來時,林年年表麵上對她友好至極,但暗地裏欺辱她,毆打她,在林父母麵前抹黑她,甚至放話讓所有人孤立她。
幾番汙蔑後,林父母也逐漸失望,放棄了她,將她送往郊外別墅自生自滅。
孤立無援之際,隻有陸司恒一直陪在她身邊。
為幼弟治療心臟病的醫藥費,她努力學習經商之道,發揮才能,曆盡艱辛才跟陸司恒一步步走到現在,成為生意場上的談判女王。
就算是隱婚,隻要陸司恒愛她,她都甘之如飴。
可現在,他明明知道,林年年當初那麼傷害她,欺辱她,也要將自己的成果,送給她當立足的禮物。
完全不顧她,頂替別人功勞一旦坐實,她在商界的名聲就徹底臭了,再也無法立足。
憑什麼?
這是她的東西,憑什麼給林年年?
衝天憤怒瞬間從胸腔湧至頭頂。
林婉清用盡全身力氣,狠狠一巴掌甩在陸司恒的臉上,一字一句道。
“今日這事,你要是不給我個說法,後果你承擔不起。”
言語狠厲,聲音冰冷至極。
惡心的垃圾愛情可以不要,但,商界名聲必要。
她決不能讓那些,看中她能力的公司失望。
更不能敗壞苦心經營的人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