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薑初宜眼見有了靠山,眼中立馬泛起水霧,楚楚可憐:“言川,以後我就是陪在你身邊的人了,我隻是想多認識認識你圈子裏的人,給許小姐新婚道個賀,沒想到顧小姐這麼排斥我......”
“我知道我身份不光彩,可我對你的愛從來不比她少,如果當年是我,我也願意陪你吃苦!既然顧小姐這麼看不上我,那我還是走吧......”
她說著抹去眼淚,作勢要走。
裴言川眼中泛起一抹心疼,當即將人拉回懷中。
轉頭,墨色眼底隻剩一片寒潭般的冷意。
“顧晚棠,才安分幾天,你就又忍不住鬧事?”
“初宜隻是陪我來的,沒有任何惡意,你為什麼非要針對她?給她道歉!”
連一句詢問都沒有,裴言川就這樣輕易給顧晚棠定了罪。
許昭然脾氣爆,提著裙擺就想上前理論,卻被顧晚棠輕輕攔下。
“道歉是吧?好。”
萬眾矚目之下,她緩緩走上前。
薑初宜眼底剛閃過一絲得意,誰料下一秒,顧晚棠卻忽然抬腳,狠狠將她從台階上踹了下去!
“啊!”
薑初宜整個人重重摔落在地,頓時頭破血流,癱軟在地。
顧晚棠麵不改色,平靜轉向裴言川:“裴總,剛才她是自己摔下樓梯汙蔑我,但這次是真的,我給她道歉。”
“對不起,滿意了嗎?”
裴言川衝下台階將薑初宜抱起,臉色黑沉,目光如刀,恨不得將顧晚棠生吞活剝:“顧晚棠,你真是瘋了!”
這樣的眼神,這些年她已經太過熟悉。
曾經她為此心痛,不解,甚至失眠。
可現在,她隻覺暢快。
薑初宜微弱地呻吟了一聲,裴言川眼中戾氣頓消,焦急將人抱起,大步邁向門外。
許昭然反應過來,滿心解氣,當即宣布:“把裴家人通通從邀請名單裏刪掉!往後我們許家,絕不會和裴家有任何商業合作!”
有好友撐腰,顧晚棠冰透的心總算暖起幾分溫度。
婚禮開場,她目送著許昭然在璀璨燈光下登上台,於眾人見證下與新郎互換婚戒。
她笑著鼓掌祝福,悄悄掩下自己濕潤的眼眶。
婚禮結束後,她輕輕將一封信交給許昭然的助理,溫聲囑咐:“如果有一天昭然聯係不上我了,麻煩你把這封信交給她。”
“告訴她,不用為我難過。”
她打開手機,看向了最後一條遺願清單——
【看望媽媽】
墓園裏,她俯身將一束白菊放在顧母墓前,聲音輕得仿佛要散在風裏:“媽,以後我沒機會再來看您了,但我很快就能去陪您了,您多等等我。”
她撐著膝蓋剛想起身,後頸卻忽然一痛。
來不及呼救,整個人便昏迷了過去。
直到一盆冰水迎頭潑下,她才猛然清醒。
她渾身虛弱,嗆咳不止,艱難仰起頭,就看見麵前沙發上坐著的裴言川。
他抱著懷裏哭成淚人的薑初宜,眉眼間浸滿心疼,看向顧晚棠的目光漆黑陰沉。
“顧晚棠,初宜被你踹下樓梯,額頭落下了永久性疤痕!你現在真是越來越像潑婦了,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,跪下給初宜好好道歉!”
顧晚棠蜷縮在地,聞言險些笑出聲:“讓我跪下?她算什麼東西,也配讓我給她下跪?”
“你說我像潑婦,那你私自把我綁到這裏,難道就是什麼好東西了?”
她掙紮著想要起身,動作卻在下一秒被狠狠釘住。
隻見麵前秘書捧著的平板上,幾名工作人員正拿著鐵鍬圍在顧母墓碑旁。
裴言川的聲音從上方緩緩傳來,每一字都冰冷刺骨:“我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。”
“晚棠,你跟了我這麼多年,清楚我的手段。”
“不跪,可以。”
“但你媽的墓,下一秒就會被鏟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