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的指尖停在鼠標上,渾身的血液都涼了。
那三份病曆複印件,清晰記錄著我每一次手術的時間用藥劑量,以及術後評估。
最後一份病曆的底部,醫生用紅筆寫著一行字。
子宮內膜嚴重受損建議長期休養,受孕幾率極低。
這是我最不堪、最痛苦的隱私。
我連沈逢洲都沒有告訴過,隻為了不讓他有心理負擔。
現在,它卻被夾在溫思思的背調文件裏。
成為了她用來嘲笑我、打壓我的籌碼。
檔案室的門被推開。
陳琳站在門口,看到我屏幕上的內容,臉色變了變。
"瑤瑤,你聽我解釋。"
"你泄露的?"
我站起身,聲音平靜。
陳琳往後退了一步,眼神閃躲。
"我隻是無意間放在了桌上,思思她自己看到的。"
"瑤瑤,你也別怪我,女人總得給自己留條後路。"
"你生不了孩子,沈總遲早要找別人的,你何必占著位置不放呢?"
她理直氣壯把背叛說成了順應天意。
我沒有理會她,直接把病曆複印件打印出來,捏在手裏走出了檔案室。
公司的大會議室裏,正在進行發布會的首次彩排。
我推開門的時候,大屏幕上正在播放公司的創始故事。
幻燈片上放著沈逢洲和溫思思的合照。
配文是感謝我的未婚妻溫思思女士,陪我度過創業最艱難的歲月。
我的名字,我熬夜寫下的代碼,我跑出的客戶名單。
全部被抹的幹幹淨淨。
溫思思穿著一件高定禮服,挺著孕肚站在舞台中央。
她手裏拿著麥克風,聲音溫柔。
"我最感謝的,是逢洲讓我相信,每個孩子都值得被期待。"
大屏幕適時切入了一段公益短片。
旁白的聲音在大廳裏回蕩。
"有些女人為了事業放棄孩子,終會失去愛。而真正的愛,是守護新生命。"
台下的員工紛紛鼓掌。
沈逢洲站在第一排,看著台上的溫思思,眼神裏滿是讚賞。
我走到沈逢洲身後,把那疊病曆複印件摔在他麵前的桌子上。
"沈逢洲,這也是你為了公司形象,安排的環節嗎?"
沈逢洲低頭看了一眼那些紙,臉色瞬間變了。
他下意識環顧四周,壓低聲音吼道:"溫瑤!你瘋了嗎?誰讓你拿這些東西出來的!"
"我瘋了?"
我指著台上的溫思思。
"她拿著我的病曆,在這裏大談特談守護新生命,到底是誰瘋了?"
台上的溫思思停下了演講。
她捂著嘴,眼眶瞬間紅了,一副被嚇到的柔弱模樣。
"姐姐,你別生氣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"
"我隻是覺得,孩子是無辜的,你當年太狠心了。"
她一邊說,一邊往後退。
沈逢洲立刻對旁邊的安保使了個眼色。
"把溫總監請出去!別毀了大家的努力!"
兩個安保走過來,一左一右抓住我的胳膊。
"放開我!"
我用力掙紮。
就在這時,溫思思突然尖叫了一聲。
她腳下的高跟鞋一歪,整個人朝著舞台邊緣的台階倒去。
而她的正上方,是一排正在調試的重型舞台燈架。
固定燈架的鎖扣突然鬆脫,燈架帶著風聲砸了下來。
我離她最近。
幾乎是出於本能,我用力掙脫安保,猛撲過去,一把將溫思思推開了半米遠。
砰的一聲,燈架砸在我的右臂上。
劇烈的疼痛瞬間襲來,溫熱的鮮血順著手臂流了下來,滴在白色的地毯上。
我疼的跪倒在地,視線開始模糊。
溫思思倒在安全區域,捂著肚子大聲哭喊。
"我的肚子好疼,逢洲救我!"
沈逢洲衝上台。
他沒有看我一眼,直接越過我,把溫思思緊緊抱在懷裏。
"思思!你怎麼樣?別怕,我在這裏!"
周圍的媒體鏡頭閃爍,快門聲響成一片。
沈逢洲猛的轉過頭,眼睛裏布滿了血絲,聲音冰冷。
"溫瑤,你怎麼能對一個孕婦下手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