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回家的路上,陸昭神色如常。
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我聊著婚禮事宜。
“珂珂,你說婚禮那天的捧花用桔梗好,還是玫瑰好?”
“桔梗跟你的婚紗更配,但我記得你喜歡玫瑰。”
“要不我去定製一束白玫瑰吧?”
我看著男人線條分明的側臉,眼眸裏盛滿了細碎的光。
多麼體貼溫柔的戀人啊。
換做從前,我早就麵頰發燙,湊上前去吻他。
可此刻,喉嚨裏像卡了一根細軟的刺。
拔不出,咽不下。
就那麼待在那,隱隱作痛。
我偏過頭,看向車窗外飛速掠過的樹影。
“嗯,你隨便選就行。”
陸昭聞言失笑,單手掌舵方向盤。
另一隻修長的手伸過來,和我十指相扣。
“我們的婚禮怎麼能隨便呢?我給你準備的,肯定都是最好的。”
婚禮嗎。
可我已經不打算要了啊。
接下來幾天,稀鬆平常。
一切好似都在按部就班的進行。
隻有我知道。
自己平靜的表麵維持不了多久了。
這幾天,我一直在物色國外的城市。
既然決定逃婚,那肯定得選個喜歡的地方去度假。
最終,我選擇去瑞士的蘇黎世。
想好後,我指尖點動。
毫不猶豫地買了下周的航班。
我和陸昭的婚期在6月8號。
而他白月光的忌日,在6月7號。
究竟是有多愛,才將我們的婚期定在她忌日的後一天。
不惜婚前也要趕去她墓前祭拜一次。
忽然響起的鈴聲,打斷了我的思緒。
我接起電話。
隻聽陸昭在電話那頭帶著醉意道:“珂珂,我今晚參加同學聚會,可能得晚點回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
那頭傳來打趣聲:“呦,陸哥,跟嫂子特地報備呢?”
緊跟著一道女聲漫不經心地問“嫂子?是蘇梨啊?”
聽語氣,應該是他們一起隨行的女同學。
話音一落,電話那頭瞬間寂靜無聲。
原本喧鬧嘈雜的聲音戛然凝滯。
陸昭的聲音冷了幾分:“我先掛了。”
我淡淡應聲,收起手機。
喉間那根不存在的刺又開始泛起疼意。
時隔這麼久,陸昭身邊的普通同學都知道蘇梨的存在。
他的一段年少愛戀,人盡皆知。
而我這個現任未婚妻,卻無人問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