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晚上七點,陸昭準時回家。
以前總有人調侃,說我談了個顧家男友。
三年來,無論公司的事務再忙。
陸昭無一例外,雷打不動的七點回家。
給我親自下廚做飯。
作為高管的他,從不參加任何酒局社交。
每到周末,都會帶我去各個城市旅遊。
那時的我,傻傻得以為。
我付出了真心,他就會同樣來愛我。
陸昭從背後抱住我,溫熱地氣息噴灑在我耳畔:“懶蟲,還躺在床上呢?”
“今晚我買了你愛吃的蝦,等會就做給你吃。”
我垂眸,遮住眼底的冷意。
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陸昭沒察覺到我的冷淡,反而被腳下的那一小團吸引了注意。
“調皮鬼,你怎麼跑到這來了?”
他把貓咪抱起,湊到我眼前。
“念離,你快看看你媽媽,都要吃晚飯了還躺在床上。”
我看著那隻軟糯小巧的白貓。
一股涼意從後背蔓延至全身。
剛戀愛不久,因為我喜歡小貓。
陸昭在我生日那天,刻意準備了個驚喜。
送了我一隻品種高貴的布偶貓。
取名為念離。
我感動得不行,對那隻白色小貓愛不釋手。
隻是那時,我不太明白。
為什麼要給小貓取個這樣的名字。
念離,念著別離。
多不好的寓意啊。
但我不好駁了陸昭的意。
心想,一個名字而已,叫什麼都差不多。
可我現在想起陸昭和他朋友的談話。
才猛然反應過來。
他那個早逝的白月光。
可不就叫蘇梨嗎?
念離,念離。
其實根本不是別離的離。
而是蘇梨的梨。
三年來,陸昭每對著小貓喊一聲“念梨。”
都是在思念他心底已故的愛人。
而我,卻像個傻子一樣。
拿他對別的女人的愛意,視若珍寶。
想到這,我不像以往一樣開心地把小貓抱在懷裏。
隻是輕輕摸了摸它的頭。
沒有喊出它的名字。
陸昭終於看出我神色不對。
擔憂道:“怎麼了珂珂,是哪裏不舒服嗎?”
我搖搖頭。
“沒事,隻是最近有點累。”
陸昭俯身輕輕吻了吻我的額頭,“要是太累了就休息,別那麼拚命工作。”
“賺錢養家都有我呢。”
他替我掖好被角,轉身去廚房做飯。
看著他忙碌的背影,我心底一片冷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