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剛走出大門,一個臭雞蛋就朝我飛了過來。
我微微偏頭,躲了過去。
許清如站在人群中央,指著我破口大罵。
“林聽晚!你這個殺人凶手!”
“你不僅害死了宴辭哥,還要毀了沈家!你不得好死!”
那群地痞流氓揮舞著手裏的棍棒,步步緊逼。
“就是這個臭婊子!兄弟們,給她點顏色看看!”
我站在台階上,看著這群烏合之眾,不僅沒退,反而向前走了一步。
“許清如,你是不是覺得,沈宴辭死了,就沒人能治得了你了?”
我拿出手機,按下了播放鍵。
一段清晰的錄音在廣場上響起。
“宴辭哥,隻要你把林聽晚趕走,我就讓我爸給沈氏注資。”
“那個賤人不過是你養的一條狗,你難道要為了她,放棄許家的支持嗎?”
這是三年前,許清如在書房裏對沈宴辭說的話。
也是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許清如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她驚恐地瞪大眼睛。
“你......你怎麼會有這段錄音?!”
我冷笑一聲,步步緊逼。
“你以為我當年走得那麼幹脆,就什麼都沒留下嗎?”
“許清如,你涉嫌商業賄賂、職務侵占的證據,我已經全部交給了警方。”
“你下半輩子,就在牢裏度過吧!”
話音剛落,幾輛警車呼嘯而至。
警察衝下車,直接將許清如按倒在地,戴上了手銬。
那些地痞流氓見狀,嚇得作鳥獸散。
許清如瘋狂地掙紮著,死死盯著我,眼神裏滿是怨毒。
“林聽晚!你別得意!宴辭哥在天之靈不會放過你的!”
我走到她麵前,壓低聲音,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。
“他當然不會放過我。”
“因為,他根本就沒有死。”
許清如渾身一震,如同見鬼一般看著我,被警察強行拖上了車。
警車呼嘯而去,酒店門口恢複了平靜。
我轉身準備回酒店,卻在街角的一輛黑色邁巴赫裏,看到了一雙熟悉的眼睛。
隔著深色的車窗,那道目光依然銳利得讓人心驚。
沈宴辭。
他果然沒死。
他就在那裏,看著我一步步把許清如送進監獄,看著我解決掉他留下的所有麻煩。
我沒有躲避,而是直直地迎上他的目光,抬起手,比了一個中指。
然後,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酒店。
當天晚上,我的房門被人敲響。
我以為是霍嶼白,毫無防備地打開了門。
門外站著的,卻是一個渾身濕透、滿眼血絲的男人。
沈宴辭。
他瘦了很多,臉色蒼白得像紙,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。
他死死盯著我,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。
“聽晚,我回來了。”
他張開雙臂,想要抱我。
我毫不猶豫地後退一步,反手就想關門。
他卻猛地伸手卡住門框,任由門板夾住他的手指,鮮血瞬間湧了出來。
“聽晚,別趕我走......”
他紅著眼眶,聲音裏帶著前所未有的卑微和乞求。
“當年的事,是我錯了。”
“我假死,是為了徹底清理許家和公司的內鬼,是為了給你一個幹幹淨淨的沈家。”
“現在一切都解決了,我們重新開始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