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砰”的一聲,門撞在牆上。
屋裏的三個人同時看了過來。
顧廷燁看到是我,原本溫柔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林初夏,你發什麼瘋?進門不知道敲門嗎?”
他下意識地把蘇婉盈母女擋在身後,仿佛我是什麼洪水猛獸。
我死死盯著他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“顧廷燁,我弟弟在樓下急診疼得快休克了,你為什麼騙我媽說沒床位?”
顧廷燁皺起眉頭,語氣裏滿是不耐煩。
“我說了,醫院有醫院的規矩,急診就按急診的流程走。”
“你媽一來就大呼小叫的,影響多不好?我是主任,更得帶頭守規矩。”
我氣極反笑,指著蘇婉盈女兒腿上那點連創可貼都不需要的傷口。
“守規矩?那她呢?”
“她破了點皮就能住進特需病房,我弟弟快穿孔了卻隻能躺在地上排隊!”
“顧廷燁,你的規矩就是用來針對我家裏人的嗎!”
蘇婉盈見狀,立刻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,眼眶泛紅。
“初夏,你別誤會,星瑤是疤痕體質,廷燁也是怕孩子以後自卑。”
“如果實在不行,我們把病房讓出來就是了......”
她說著就要拉起女兒往外走。
顧廷燁一把拉住她的手腕,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。
“林初夏,你鬧夠了沒有!”
“蘇婉盈是單親媽媽,星瑤從小就沒有爸爸,我作為朋友照顧一下怎麼了?”
“你弟弟年輕力壯的,在急診等一會兒能死嗎?”
“你非要在外人麵前像個潑婦一樣無理取鬧嗎?”
潑婦?
我看著眼前這個和我同床共枕了三年的男人,突然覺得無比陌生。
上個月,他媽來城裏體檢,隻是血壓稍微高了一點。
他硬是把醫院最好的專家全都叫來會診,還包下了一整間VIP病房。
那時候,他怎麼不說守規矩?
現在我弟弟命懸一線,他卻嫌我媽大呼小叫,嫌我像個潑婦。
我沒有再跟他吵。
因為我知道,跟一個心裏沒有你的人講道理,就是自取其辱。
“好,顧廷燁,記住你今天說的話。”
我轉過身,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辦公室。
身後傳來顧廷燁冷漠的嘲諷。
“別理她,鄉下人就是這樣,一點小事就喜歡上綱上線。”
“星瑤乖,叔叔帶你去病房吃蛋糕。”
我走出電梯,眼淚終於忍不住砸了下來。
但我沒有時間哭。
我擦幹眼淚,拿出手機,撥通了一個我三年都沒有打過的電話。
“喂,張院長,我是林初夏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驚喜的聲音。
“哎呀,初夏丫頭!你這大忙人怎麼有空給我這老頭子打電話了?”
“張伯伯,我需要一張外科的床位,還有您院裏最好的主刀醫生。”
“我弟弟急性闌尾炎,可能有穿孔風險,現在在急診大廳。”
張院長一聽,立刻嚴肅起來。
“胡鬧!怎麼不早說!我馬上安排綠色通道,直接送手術室!”
掛斷電話,我快步跑向急診大廳。
這段婚姻,我已經看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