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兆安請我參加他的個人建築作品展。
我告訴自己,這是最後一次。
就當是為我們四年的感情畫上一個句號。
我整理好情緒,換上一身得體的衣服,作為朋友出現在了現場。
聚光燈下,陸兆安意氣風發。
他握著話筒,目光掃過台下,與我對視了一秒。
他正要開口。
忽然,展台邊緣傳來宋芝芝一聲短促的驚呼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。
隻見她腳一崴,整個眼看就要朝著陸兆安最重視的主展品上撞過去。
陸兆安的臉色變了。
他甚至來不及說一句話,直接穿過擁擠的人群向宋芝芝衝過去。
我當時就站在他衝刺的路線上。
他像沒有看到我一樣,用肩膀狠狠地撞開了我。
巨大的衝力讓我控製不住地向後踉蹌了好幾步。
周圍的人群因為這突發狀況而騷動起來,又有人從後麵擠了我一下。
我腳上的高跟鞋也跟著一崴。
天旋地轉間,我的後腦撞在了旁邊的金屬雕塑底座上。
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秒,我看到的畫麵是陸兆安一把將宋芝芝拉進懷裏。
動作緊張地檢查著她的腳踝。
自始至終都沒有回頭看我一眼。
......
再次醒來時,刺鼻的消毒水味鑽入鼻腔。
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,四周一片雪白。
一個陌生的阿姨坐在床邊,見我醒來,鬆了口氣。
“小姑娘,你終於醒了。”
“我看到你倒在地上,叫了好幾聲都沒反應,就趕緊叫救護車把你送來了。”
“謝謝您。”
我開口,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醫生走進來,告訴我診斷結果是輕微腦震蕩,後腦勺縫了三針,需要留院觀察。
我獨自坐在空蕩蕩的病床上。
手機屏幕亮起,自動彈出一條新聞推送。
標題是:【天才建築師陸兆安與靈感繆斯宋芝芝,珠聯璧合,共創輝煌】
配圖是陸兆安在展會上抱著腳踝受傷的宋芝芝,臉上滿是疼惜與專注。
照片裏的他們看起來是那麼登對。
這時,兆安走了進來。
他身後,還跟著他的母親和宋芝芝。
陸兆安的母親看到我,眉頭立刻皺了起來。
“念念,你怎麼也住院了?怎麼這麼不小心。”
她的語氣裏沒有絲毫關心。
她隨即轉向陸兆安,用一種不容置喙的語氣說:
“正好,兆安給你訂的那個周年慶餐廳,我做主讓給芝芝辦慶功宴了。”
“她今天可是大功臣,要不是她差點摔倒提醒了兆安,那個模型說不定就毀了。”
“你通情達理,不會介意吧?”
宋芝芝也楚楚可憐地開口:
“對不起啊司念姐,我不知道你傷得這麼重......早知道我就不讓阿姨扶我過來了。”
陸兆安的目光終於落在我頭上纏著的厚厚紗布上。
“我不知道,我以為你先走了......我......”
他語無倫次。
我看著他們三個人,一個盛氣淩人,一個惺惺作態,一個支支吾吾。
我平靜地開口。
“慶功宴祝你們玩得開心,不用管我。”
因為我已經買好了回家的機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