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爹被周圍一圈人瞧不起,拚了命地想跨越階級。
他花三千八買了個"世界杯AI預測係統",說是終於抓住了AI風口。
一個小組賽的晚上,家裏的積蓄全沒了。
我氣得心臟病複發,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結果他看向我:"小雅,你卡裏那筆錢,借爸用一下。"
我說不借,結果被他和母親合夥罵了一天一夜。
我叫來親戚為我做主,結果不想借錢的親戚也勸我出錢平事。
我企圖借助互聯網的力量,結果被我爹媽和親戚認作我要大義滅親。
他們先我一步發動輿論,我被打成不孝女,受千夫所指,火急攻心而死。
我爹在接受采訪時抹著眼淚,說自己教女無方,搞得家裏出了這麼個反骨仔。
聞訊者無不傷心落淚,說我爹真是不幸,攤上我這麼個不孝女。
這一世,我直接給他打了五十萬。
錢是用我爸身份證借的,身份驗證的時候我用了AI換臉。
我還留了點錢押注球隊,AI風口嘛,誰不會用。
......
我爹這輩子最怕一件事。
別人瞧不起他。
小區裏那幾個做生意發了的鄰居,過年在樓下停一排奔馳寶馬,我爹隻能把他那輛麵包車塞在最角落。
親戚聚餐,三姨夫炒股賺了錢,席間提了一嘴"最近行情好",我爹笑著附和,回來在陽台上抽了半包煙。
他不是窮。
他開五金店,一個月兩三萬的流水是有的。
但在那群人麵前,兩三萬等於沒有。
所以他拚了命想"跨越階級"。
上個月,他花三千八買了一個"世界杯AI預測係統"。
三千八。
他連我住院時一千二的自費藥都舍不得給我批,轉頭就花三千八買了個APP。
賣係統的人說這是AI時代的風口,世界杯四年一次的財富密碼,過了這村沒這店。
我爹信了,他一直信這種東西。
彩票、原始股、資金盤、炒鞋,什麼火他追什麼,追一個賠一個。
但這次不一樣。
這次他是真的把家底全壓上去了。
世界杯小組賽第二輪那天晚上,我在房間裏寫作業,聽見客廳傳來我爹的聲音。
先是沉默。
然後是一聲極輕的"操"。
再然後是椅子翻倒的聲響。
我跑出去。
我爹坐在地上,手機屏幕亮著,滿屏紅色的數字。
虧了。
全虧了。
家裏的積蓄,五十萬,一夜之間全沒了。
我媽站在廚房門口,手裏的抹布攥成一團。
她沒哭,她隻是看著我爹。
看了很久後,她轉身進了廚房。
我爹從地上爬起來,我們對視了兩秒。
他開口。
"小雅。"
"你卡裏那筆錢,借爸用一下。"
我卡裏一共八萬多,那是我心臟病的手術備用金。
我從高一開始兼職,寒暑假打工,大學四年做家教、跑外賣、寫稿子,每一分錢都是拿命換的。
因為我的心臟隨時可能出問題。
上一次住院,醫生說下次犯病的話,保守治療可能不夠了,建議盡早做微創手術。
那筆錢是我給自己留的最後一條命。
"爸,那是我的手術錢。"
他沒看我。
"又不是現在就做手術。"
"爸隻是借,AI係統說了,下一場西班牙對佛得角,西班牙穩贏。"
"等爸翻了本,連本帶利還你。"
我看著他那雙輸紅了的眼睛,笑了。
"行。"
"我借你。"
他愣了一下。
沒想到我這麼爽快。
"真的?"
我說:"不止八萬,我給你五十萬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