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柴房裏,寒風刺骨。
我渾身是血地蜷縮在幹草堆裏,發起了高燒,意識逐漸模糊。
就在我以為自己快要凍死的時候,一道溫暖的金芒刺破了黑暗。
夢境中,我看到了一位長身玉立、眉眼如淬冰雪的男人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冷冽的聲音裏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:
“小丫頭,你給的血很好。”
“本尊的魂魄已重聚大半,隻要再去城隍廟受百姓香火供奉,本尊就能人前顯聖。”
“去,等本尊出來,替你殺盡欺辱你之人。”
彈幕瞬間瘋狂:
【啊啊啊老祖殺我!這聲音太蘇了吧!】
【老祖終於要覺醒了!衝啊年年,拿回屬於你的一切!】
猛地睜開眼,我仿佛回光返照般湧起一股力氣。
我咬著牙,拚死撞開柴房窗戶逃了出去。
一路潛入祠堂,死死將老祖的牌位護在胸口,跌跌撞撞地朝城隍廟狂奔。
可是,千年過去了,世人早就忘記了沈家老祖。
我跪在城隍廟前,絕望地向路過的香客磕頭,嗓音嘶啞地大喊:
“求求你們,拜拜沈家老祖吧!他曾一劍平定妖患,求你們,給他一炷香吧!”
彈幕飄過一片淚目:
【破防了,千年老祖無人記,隻有小可憐還在為他奔走。】
【慘,怎麼連個上香的人都沒有!】
而此時,雜亂的腳步聲從身後逼近。
哥哥們簇擁著爹娘和沈初音趕到了。
“姐姐,你不僅偷走老祖牌位,還在這裏妖言惑眾。”
“沈家的臉麵都被你丟盡了!”
沈初音一臉痛心疾首。
爹娘滿臉嫌惡,在一旁冷眼旁觀。
他們頭頂的好感值早就跌成負的了。
五哥冷笑著上前,掏出一根閃爍著寒芒的銀針:
“既然這張嘴隻會散布妖言,今天我就親手把它縫上!”
彈幕直接氣炸了:
【高血壓犯了!給老子殺!全殺了!】
【五哥必須第一個死!老祖你快點出來啊!!!】
我緊緊抱住牌位,毫無退路。
可就在此時,一名五歲孩童舉著三株正在燃燒的清香,放在了老祖牌位前。
幾乎同時,老祖牌位上有金光一閃而過。
可五哥不以為然。
他一把揪住我的頭發,冰冷的銀針眼看就要刺破我的嘴唇——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!
彈幕滿屏變色:
【前方高能預警!!!】
“嗡——!”
一聲沉悶卻威嚴的劍鳴,轟然炸響!
一道光直接將五哥連同他手中的銀針狠狠震飛出十丈開外!
狂風驟起,天地變色。
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,一道白衣如雪、宛若神明的虛影,
踩著金光從牌位中踏空而出。
他冰冷的雙眸掃過瑟瑟發抖的沈家眾人,
“本尊的主人,也是爾等螻蟻能碰的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