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屋裏和諧的氛圍,在我進去的那一刻停了下來。
蔣珩急忙站起身。
“顧先生,你別誤會,小意還小,她亂說的而已。”
“小意,快跟顧先生道個歉。”
秦意小聲嘀咕:“本來就是嘛!”
秦溪走到我跟前,壓低聲音。
“你一來就陰陽怪氣什麼,非要讓所有人都不痛快?”
我抬眼看向她。
“我認真的,既然這麼遺憾,現在在一起也不晚。”
“正好圓了大家的遺憾。”
“閉嘴。”
秦溪厲聲打斷我,將我扯到一邊。
“你非要在這麼多人麵前給他難堪?”
多可笑,這種時候,她在乎的還是蔣珩的感受。
我懶得再和他們唱這出戲。
“秦溪,我們到此為止,從今往後你可以盡情和他約會了。”
說完我轉身離開。
秦溪在我身後冷笑。
“顧延,你今天走出這個門,別指望我去哄你。”
身後蔣珩還在勸秦溪。
“溪溪,要不我走吧,你們別因為我吵架。”
秦溪的聲音變大,像是刻意說給誰聽。
“讓他走,還沒結婚就想拿捏我,做夢!”
我腳步沒停,繼續往外走。
手機這時響了,是寵物醫院的電話。
我在來這裏之前發了消息,走之前我要去接旺財。
電話那頭,工作人員語氣疑惑。
“顧先生,昨天您未婚妻已經將旺財接走了啊。”
我腳步一下子停住。
再次走進秦家。
秦溪看到我,神色有些愉悅。
“怎麼回來了,不鬧了?你早這樣不就好了......”
“你去接旺財了?”
我直接打斷她的自大。
她一愣,下意識回道:
“哦,你說那隻狗?”
她的語氣輕描淡寫。
“阿珩看見照片,挺喜歡,我就接走送他了。”
我的手一下子攥緊。
那狗陪了我六年,她明知道我拿它當兒子。
我努力壓製住湧上來的怒意。
“秦溪,那是我的狗。”
她將身體坐直,仿佛是我小題大做。
“顧延,我們要結婚了,那狗正好可以替我陪阿珩。”
“他一個人,需要個伴,你能不能別這麼小氣?”
蔣珩的頭又低下去。
“算了,溪溪,別為難顧先生了。”
“我一個人習慣了。”
秦溪不滿看向我。
“他好不容易有喜歡的寵物,你一定要計較這點小事?”
我氣得渾身發抖,咬著牙開口。
“秦溪,我再說一次,把旺財還我!”
大概沒見過我這副模樣,秦溪看向蔣珩。
“阿珩,把那破狗還她,明天我帶你再去挑一隻。”
蔣珩皺起眉,神色有些為難,語氣愧疚。
“顧先生,對不起,我也想還你。”
“可是它太不聽話了,昨天跑出去,不小心被車撞到......已經走了。”
轟的一聲。
我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。
蔣珩慢悠悠點開手機相冊,遞到我麵前。
屏幕裏,我的旺財被血染紅,小小的身子一動不動躺在馬路中間。
“我特意拍了照片,好讓你見它最後一麵。”
蔣珩特意湊近,嘴角微微彎起。
他是故意的!
極致的憤怒瞬間衝垮了我所有的理智。
我抬手,用盡全身力氣,狠狠一拳頭砸在蔣珩臉上。
可還沒等我收回手,一股巨大的力道襲來。
秦溪趁我不備,將我狠狠推倒在地,後腦瞬間傳來一陣劇痛,疼的我有些發蒙。
“顧延,一隻畜生而已,你瘋了!”
下一秒,所有人站起來,對我怒目而視。
池也,秦意,秦母,她們死死擋在蔣珩身前,仿佛我是個瘋子。
我撐著地板,緩緩起身,地板上有血滴下來。
秦溪瞳孔一縮,下意識要過來扶我。
“阿延我......”
蔣珩卻忽然往窗戶那跑去,聲音有些抖。
“都怪我,我把我這條命賠給它好了。”
秦溪過來的腳步停住,所有人開始去拉他。
沒人問我一句疼不疼,有沒有事?
我直接轉身離開,回家拿好行李,打車去了機場。
路上,秦溪一直在給我打電話。
消息發來了無數條。
我一條沒看,隻回複了一句。
“滾吧,畜生。”
接著我將手機關機,徹底離開了這座城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