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早上,醫生說我媽暫時穩住了,已經轉去普通病房。
我守了一夜,整個人都很疲憊。
剛坐下沒多久,幾個大學同學就來了。
大概是看到了消息,順路過來探望。
他們提著果籃和花,進門時都放輕了聲音。
"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?沒人幫你嗎?"
"我爸在路上。"
另一個人看了看門口,像是隨口一問。
"賀逍燁知道嗎?他會不會來?"
我頓了一下。
"不知道。"
病房裏安靜了幾秒。
有人笑著打圓場,也有人試探著問。
"你和賀逍燁是不是挺熟?昨晚看他還追出去找你。"
我正要開口,病房門被推開了。
賀逍燁站在門口,手裏提著早餐和藥,像是趕過來的。
隻是那一瞬間,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變了。
還是剛才那個人先笑了笑。
"原來你們這麼熟啊,昨晚真是一點都沒看出來。"
這話一落,氣氛立刻僵住了。
賀逍燁看著我,像是終於被逼到了沒有退路的地方。
他喉結動了動,明顯是想說什麼。
如果是以前,我也許會怕他難堪,會下意識替他圓場。
可這一刻,我突然什麼都不想替他做了。
我握著我媽的手,抬頭看向他們,聲音很輕。
"不熟。"
幾個人都愣住了。
我平靜地補了一句。
"隻是大學同學而已。"
這句話說出口時,我心裏竟然沒有多痛,隻有一種說不出的累。
五年了。
他怎麼把我藏起來,我現在就怎麼把他還回去。
賀逍燁站在那裏,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。
偏偏就在這時,病房門又開了。
宋嫣也來了。
她腳上貼著創可貼,手裏拿著一份檢查單,眼睛還紅著。
她一進來,看見這麼多人,也愣了一下。
"我是來給逍燁送東西的。"
她這一句出來,病房裏的氣氛更微妙了。
也就在這個時候,病房電視忽然自動彈出一條本地推送。
屏幕亮起,新聞視頻直接開始播放。
畫麵裏是賀逍燁公司的宣傳預告,標題很醒目。
校友重聚,雙強並肩。
視頻裏,港口的夜景鋪開,宋嫣和賀逍燁並肩站在一起。
他們站在最亮的地方,名字挨在一起。
病房裏沒有一個人說話。
我看著屏幕,隻覺得心口最後一點溫度都沒了。
原來昨晚我守在搶救室外,一遍遍打他電話的時候,他在陪宋嫣拍這組夜景。
賀逍燁臉色發白,急忙看向我。
"琪琪,你聽我解釋。"
我問他。
"解釋什麼?"
他一下說不出話來。
其實也確實沒什麼好解釋的。
項目是真的,宣傳片是真的,昨晚他和宋嫣在一起也是真的。
我低下頭,從包裏拿出鑰匙,門禁卡,還有那枚戒指。
那是兩年前他給我的。
不是求婚,隻是他說先委屈我,以後會補給我一個正式的身份。
我當時居然真的信了。
我把東西一件件放到床頭櫃上,輕輕推到他麵前。
病房裏安靜得隻剩輸液管輕微晃動的聲音。
我看著他,終於說出了那句話。
"從現在開始,你的世界裏,不會再有我了。"
旁邊的所有人,都震驚地望著我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