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 章

譚如商被放回來是三天以後的事。

他回來的時候，我差點沒認出他。

不是因為瘦了或者憔悴了，他本來就比之前憔悴很多，是他的眼神變了。

以前的譚如商看人的時候，目光是聚焦的，銳利的，一眼就能穿透你所有的偽裝。

現在他看我的時候，瞳孔是散的。

像一台分辨率被調低了的攝像頭，畫麵裏所有的東西都裹在一層霧氣裏。

"霧同。"他站在客廳裏，喊我的名字。

他走過來，在我麵前站定，低頭看著我，表情很認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