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

“不簽，明天她就會出現在幾百公裏外的鄉下。”

我趴在地上，鮮血糊住了右眼，視線變得一片血紅。

“我簽......”我聲音嘶啞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嚼碎玻璃。

“但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
沈知書挑了挑眉：“你現在沒資格談條件。”

“讓我最後抱她一次。”我抬起頭，死死盯著王桂枝。

“隻要讓我抱她一分鐘，我馬上簽字。”

沈知書和蕭哲對視了一眼。

“行啊，滿足你這微薄的母愛。”

沈知書朝王桂枝點了點頭。

王桂枝撇了撇嘴，走過來把輕飄飄的繈褓扔進了我懷裏。

我緊緊抱住女兒，把臉貼在她微弱起伏的小胸膛上。

寶寶，對不起，媽媽沒用。

我在心裏默念著，手指卻悄悄摸向了地上那支鋼筆。

“行了，時間到了，趕緊簽！”沈知書不耐煩地催促。

就在這時，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救護車警笛聲。

“聽見了麼薑晚意，接你的專車到了。”

警笛聲在樓下戛然而止，緊接著是雜亂而沉重的腳步聲踏上樓梯。

沈知書整理了一下西裝下擺，臉上浮現出勝利者的傲慢。

“薑晚意，進了那個地方，是圓是扁就由不得你了。”

房門被推開，兩個穿著白大褂、身材魁梧的壯漢走了進來。

其中一人手裏拿著一支已經抽好藥液的針管，針尖閃著冰冷的寒光。

“沈先生，這就是那位狂躁症患者？”拿針管的大漢瞥了我一眼。

“對，她有嚴重的攻擊傾向，麻煩你們直接采取強製措施。”

沈知書退後半步，將空間讓給那兩個大漢。

“動手吧，打完鎮定劑直接拉走。”

兩個壯漢一左一右朝我逼近。

王桂枝上前一步，強行從我懷裏把女兒奪走，退到了安全距離之外。

“你們別碰我！”

我握緊手裏的鋼筆，猛地將筆尖對準了最先靠近的那個大漢的眼睛。

那大漢冷笑一聲，根本沒把我這點反抗放在眼裏。

他粗壯的手臂一揮，直接打掉了我手裏的鋼筆，鋼筆骨碌碌滾到了床底。

另一人順勢上前，一把鉗住我的雙臂，將我死死反剪在身後。

我拚命掙紮，雙腿胡亂地亂蹬，但產後的虛弱讓我根本使不上力氣。

“老實點！”

按住我的大漢怒喝一聲，膝蓋狠狠壓在我的後背上。

肺部的空氣被瞬間擠壓出去，我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。

拿針管的大漢走到我麵前，粗暴地扯開我肩膀上的衣服，露出青筋直跳的脖頸。

“這藥下去，保你睡個三天三夜。”

針尖緩緩逼近我的皮膚，冰涼的觸感讓我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
沈知書站在一旁，拿手機對著我開始錄像。

“晚意，別怕，治好了病，我會去接你的。”他的語氣溫柔得讓人作嘔。

就在針尖即將刺破皮膚的那一瞬間。

“砰——！”

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炸裂開來。

實木的防盜門連同門框一起，被某種巨大的外力生生踹得四分五裂。

“我看看誰敢動我薑震廷的女兒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