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

第二天清晨，天還沒亮。

我在被窩裏睡得正香，門外丫鬟交談聲傳了進來。

「那表小姐卯時不到就去小廚房熬雞湯了，現在端著湯在正院外麵站著呢。」

「夫人和大人從來不用早膳的，她站那做什麼？」

我翻了個身，用被子蒙住頭，繼續睡。

等我終於睡醒，磨磨蹭蹭穿好衣服來到飯廳時，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。

飯桌上擺滿了各色點心，爹娘正坐在那裏喝茶說話。

池書影站在娘親身側，手裏端著一個紅漆托盤。

她臉色有些發白，眼底帶著明顯的紅血絲。

看到我走進來，池書影立刻迎上前。

「妹妹怎麼才起，大人和夫人都在這餓著肚子等你。」

「為人子女，早起晨昏定省是最基本的孝道。」

我拉開椅子坐下，順手拿了一個水晶肉包子塞進嘴裏。

娘親端起桌上一碗燕窩，放在我麵前。

「慢點吃，別噎著。」

「這是你書影姐一早起來熬的，火候正好，你多喝兩口。」

池書影的表情瞬間僵住了。

那碗燕窩是她花了一早上時間，精挑細選材料，專門為了討好爹娘熬的。

她剛才端上來時，娘親連看都沒看一眼，直接讓人放在桌上。

現在卻端給了我這個連臉都沒洗幹淨的傻子。

爹放下茶碗，看著池書影說道。

「你是個勤快的孩子，府裏庫房積壓了三年的賬本還沒理清。」

「既然你懂規矩，今日起就去西廂房把那些賬本重新謄抄一遍吧。」

池書影眼睛一亮，剛才的委屈一掃而空。

她以為爹這是在考驗她的能力，有打算把管家權教給她，把她當做陸家的繼承人來培養。

畢竟在一個大戶人家，管賬本的都有實權。

「書影定不辱命，一定把賬本整理得清清楚楚。」

她聲音洪亮地應下，轉身就往西廂房走，腳步輕快得都快飄起來了。

我喝完最後一口燕窩，擦了擦嘴。

「爹，府裏的賬房先生不是昨天剛辭退嗎？」

爹笑眯眯地看著我，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。

「是啊，請個賬房一個月要二兩銀子。」

「現在有個不要錢還肯拚命幹活的，爹能省下不少買糖葫蘆的錢給你。」

娘親在一旁用帕子掩著嘴角笑了笑。

「長樂乖，別管她。等她把賬本抄完，也就是下個月初五了。」

「算算日子，差不多夠火候了。」

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

初五是個好日子，陰氣最重，適合下刀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