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那是奶奶留給我的日記本,還有她去世前親手給我織的那條紅圍巾。
現在,日記本被撕得粉碎,紅圍巾也被剪成了無數段,像一堆破爛一樣扔在桌上。
「你們幹了什麼?」
我氣的渾身都在發抖。
樂成往前走了一步,下巴揚得高高的。
「你還有臉問,你背著我們幹了什麼好事?」
他一把抓起桌上的一份複印件砸向我。
那是房屋中介的掛牌信息複印件。
「你居然瞞著我們把奶奶的房子賣了,那是我們老樂家的東西,你一個丫頭片子有什麼資格賣?」
林曉月躲在樂成身後,怯生生地開口。
「樂維,你這次真的太過分了。」
「幹爸幹媽養你這麼大,你居然偷偷轉移家裏的財產。」
「我也是怕你走上歪路,才幫樂成一起找證據的。」
奶奶是我在這個家裏唯一感受到過溫暖的人。
她去世後,那本日記和那條圍巾,是我最珍視的東西。
我以為我會失控,會尖叫,會和他們拚命。
但我沒有。
我平靜地繞過滿地的紙片,走到樂成麵前。
「房子是奶奶立遺囑留給我的,白紙黑字,公證過的。」
「我賣我自己的東西,跟你們有什麼關係?」
我爸怒吼一聲,舉起高爾夫球杆。
「你放屁,那是留給樂成的,你馬上把定金退了,把房子過戶給樂成。」
「否則我今天打死你這個白眼狼。」
我沒有躲,抬頭冷冷地看著他。
「打死我?好啊。」
「那你可能就看不到樂成下個月的保送名額公示了。」
客廳裏瞬間安靜下來。
樂成的臉色猛地一變。
「你什麼意思?」
我從口袋裏拿出手機,調出一份文件,在樂成麵前晃了晃。
「你去年參加的全國創新大賽,一等獎的論文是怎麼來的,你心裏清楚吧。」
「你花了兩萬塊錢找大學生代寫,連答辯的稿子都是別人給你背好的。」
「很不巧,那個代寫的人,我認識。」
樂成的臉瞬間毫無血色,他下意識地要搶我的手機。
我後退一步。
「別費勁了,證據我已經打包好了。」
「隻要我十分鐘內沒有取消定時發送,這份郵件就會直接發到大賽組委會和各大高校的招生辦郵箱裏。」
我看著麵無血色的樂成,還有目瞪口呆的爸媽和林曉月。
「你們毀了奶奶留給我的東西。」
「我就毀了樂成的下半輩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