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媽媽抹著眼淚,聲音帶著委屈和隱忍。
"我們確實對她嚴格,但哪個學藝術的孩子不吃苦呢?“
“我們給她最好的琴、最好的老師、送她去全世界比賽......她說我們是殺人犯?"
她哭得幾乎站不住。
爸爸扶住她,麵向鏡頭,目光沉痛。
“大家看,這才是她真實的童年。”
“所謂的‘狼性實驗’隻是我們為了學術研究對外宣稱的變量控製,天底下哪有不愛自己骨肉的父母?”
“我們隻是在學業上對她要求嚴格,但在生活上,我們傾注了所有的愛!”
台下的輿論瞬間開始反轉。
記者們的眼神從震驚變成了同情父母,甚至有幾位音樂界的泰鬥皺起了眉頭。
“這孩子恐怕是真的病了,居然在全世界麵前汙蔑親生父母。”
“看著視頻裏多幸福啊,現在的年輕人抗壓能力太差了,稍微吃點苦就覺得是虐待。”
零零散散的掌聲響起,帶著對父母的寬慰,很快便蓋過了之前的質疑聲。
"我們不怪她。她隻是太累了。”
“等比賽結束,我們會帶她去做全麵的心理評估,她需要休息。"
台下的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來。
有人開始點頭。
氣氛在朝他們傾斜。
甚至有幾個記者收起了話筒,麵露同情地看了我一眼。
那種看"精神狀態不太穩定的可憐孩子"的眼神。
我站在舞台中央,聚光燈白得像審訊室。
爸爸朝我走過來,張開雙臂,擺出一個擁抱的姿態。
"練練,回家。爸爸不怪你。"
他的聲音是溫柔的。
溫柔得像一把裹了棉布的刀。
我沒有動。
我盯著大屏幕上那個被定格的畫麵。
那個坐在白色鋼琴前、笑得天真燦爛的小女孩。
圓臉,雙馬尾,門牙缺了兩顆。
看起來確實和我一模一樣。
因為她就是和我共享同一張臉的人。
"那個人不是我。"
我的聲音不大,但話筒忠實地把每一個字送進了大廳的每一個角落。
全場安靜。
爸爸的腳步頓住了,張開的雙臂僵在半空。
我從禮服的暗袋裏摸出一個U盤。
我把它舉到鏡頭前。
"這裏麵是我的童年。"
大屏上的畫麵還在繼續,真實而殘忍的童年回放簡單卻刺骨。
畫麵跳到了十五年前。
屏幕被分割成兩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