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第二天的審訊，來了更多人。

直播間在線人數直逼一億。

全網的輿論已經把我釘死在了恥辱柱上。

"見死不救的毒閨蜜"——這是熱搜給我的標簽。

夏清生前救治過的患者自發組織了聲討群，揚言要到看守所門口拉橫幅。

顧寒今天的狀態比昨天更差。

眼下兩團青黑，像一夜沒睡。

他坐下來，沒有急著開口。

倒是副隊長先遞了一份文件過來：

"林念，這是我們昨晚調取的你在曼穀的監控記錄。"

"你落地後直奔醫院急診，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，左臂有一道長約十五厘米的割傷。"

他頓了一下，看了顧寒一眼：

"傷口形態......像是被利器劃的，不像磕碰。"

顧寒皺眉接過照片。

照片上的我蓬頭垢麵，衣服上全是暗紅色的血跡，左胳膊從肘彎到手腕一道猙獰的口子。

"這能說明什麼？"顧寒把照片拍回桌上，"也許是她自己逃跑時劃傷的。"

副隊長沒接話，又遞了一張：

"這是她當天急診的病曆。醫生在備注欄寫了一句話——'患者疑似遭受長時間拘禁，精神狀態極差，建議報警'。"

"但患者拒絕了。"

顧寒的動作停了一瞬。

彈幕裏開始出現不一樣的聲音：

【等等......如果她真是去旅遊的，為什麼落地就進急診？】

【那個傷口看著不像自己弄的啊......】

【但也不能排除是她自殘博同情吧？這種人什麼事幹不出來。】

顧寒把病曆放下，深吸一口氣：

"就算你確實受了傷，這也不能證明是夏清安排的。"

"你和夏清被同一夥綁匪綁架，你身上有傷很正常。但這恰恰說明你們都是受害者。"

"你有什麼證據證明，這一切是夏清主導的？"

我抬起頭看著他。

證據。

他要證據。

我張了張嘴，喉嚨裏那塊水泥又開始凝固。

但這次我沒打算硬說。

我隻是伸出手，指了指桌上那條紅繩手鏈。

顧寒不解："什麼意思？"

我比劃了一下——拆開。

顧寒猶豫了幾秒，戴上手套，拿起那條手鏈。

紅繩編得很緊密，銀鈴墜子下麵有個小小的活結。

他拉開活結，紅繩散了。

銀鈴的內壁裏，塞著一張疊得極小的紙條。

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。

顧寒展開紙條，倏然一愣。

副隊長湊過來看了一眼，臉色也跟著猛然驟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