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確認真相之後,我表麵上一切照舊。
該使喚使喚,該撒嬌撒嬌,該騎他背上就騎他背上。
但每一個動作都像在刀尖上跳舞。
係統白天黑夜地幫我分析逃跑路線。
「魔宮有三道結界,外鬆內緊。正常情況下你連第一道都過不去。」
「那我就在這裏等死?」
「別急,有個漏洞。每月初一換防的時候,東側角門的結界會減弱一炷香的時間。你的妖力雖然低,但趁那個間隙硬衝,有六成把握能出去。」
「下一個初一是什麼時候?」
「三天後。」
三天。
我隻要再撐三天。
我給自己打氣,然後繼續扮演那個囂張跋扈的「阿蘅」。
但就在當天下午,殷九淵讓人送來了一整套華服。
血色的織錦長裙,配一套紅寶石頭麵,流蘇墜子在光下晃得人眼花。
傳話的侍從恭敬地說:「尊上吩咐,三日後魔宮設宴,屆時請夫人坐主位。」
我心裏咯噔一下。
三天後。
初一。
換防的那一天。
巧合?
我不敢賭。
「係統,他是不是知道我要跑?」
「不確定。但他選在這個時間點設宴,要你坐主位,擺明了是要把你釘在那個位置上。你當天要是不出席,等於直接攤牌。」
我深吸一口氣,笑著對侍從說:「替我謝謝尊上,我很喜歡。」
侍從退下後,我的笑臉立刻垮了。
還有一件事讓我更加不安。
今天開始,我的寢殿外多了兩個侍衛。
我以前是沒有侍衛的。殷九淵說過「魔宮裏沒人敢動你」,所以從不派人跟著我。
我出門的時候問他們:「你們什麼時候來的?」
其中一個低頭答:「尊上昨夜吩咐的,說入秋了夜裏涼,讓屬下在此守著,以防夫人受寒。」
怕我受寒。
六月天。
怕我受寒。
我麵上不動聲色地點點頭,轉身回屋。
關上門的瞬間,腿軟得差點跪下去。
「係統,他在收網了。」
「宿主冷靜,還有三天,你還有時間想辦法。」
「不,」我搖頭,手心全是汗,「我不能等三天了。萬一他明天就攤牌呢?萬一今晚他就動手呢?」
殷九淵殺人從來不需要預告。
他連那個間諜都養了兩年才動手,而我隻是個冒充他白月光的小妖。
他有一萬種方法讓我死得悄無聲息。
「係統,今晚。我今晚就走。」
「可是今晚結界沒有減弱,你怎麼過去?」
「東側角門那道結界是最薄的,對吧?你能不能給我一張障眼法的符紙,讓我騙過門口的妖兵?至於結界,我硬闖。大不了受點傷,總比死在這裏強。」
係統沉默了幾秒,像是在做什麼計算。
「可以。但符紙隻夠用一次,撐不過半刻鐘。你必須在半刻鐘內跑到角門並且衝出去,否則就暴露了。」
「夠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