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在公司幹了五年,突然被裁。
HR笑著把一份離職協議推到我麵前。
"李小姐,簽個字,咱們好聚好散。"
第一世,我簽了。
回家路上,我被一輛黑色轎車撞飛。
第二世,我拒絕簽字,還去勞動局舉報。
第二天,我死在自家浴室。
我死之前,看見浴室鏡子裏映出HR的臉。
第三世,我連夜跑路,逃到了另一個城市。
新公司入職第一天,HR走了進來。
還是她!
再睜眼。
我又回到了被叫進HR辦公室的那個上午。
簽,不簽,逃,全是死。
......
我盯著電腦屏幕,冷汗順著後背一路淌到腰。
簽也死。
不簽也死。
跑也死。
前三世三條路我都試過了,每一條都是死胡同。
我不明白。
我陳默隻是一個普通打工人。
我沒得罪過任何人。
我加班加點幹了五年。
為什麼這家公司,非要我死?
前兩世我都以為HR隻是執行者。
直到第三世我在新公司又見到她,才發現她根本就是同一個人。
同一張臉。
同一個笑容。
同一句"陳先生"。
她能出現在任何地方。
任何公司。
任何城市。
工位隔壁的小王探過頭。
"陳默哥,你臉色好差,沒睡好?"
我勉強扯出一個笑。
"沒事,昨晚沒睡好。"
小王點點頭,又縮回了自己的工位。
我死死盯著他。
前三世我從沒注意過他。
可這一世我猛地想起來。
我入職第一年的時候,坐我這個工位的,不是小王。
是另一個人。
姓周。
叫周浩。
他也是突然被叫進HR辦公室,簽了協議就走了。
走了之後,就再也沒見過。
我當時以為他跳槽了。
現在想想。
他也許根本就沒走出這棟樓。
我打開電腦,翻公司的通訊錄。
翻到"離職員工"那一欄。
一個又一個名字。
密密麻麻。
五年下來,公司走了三十七個人。
三十七個。
一家隻有八十人的小公司。
五年走了三十七個。
正常嗎?
我一個個點開這些人的社交賬號。
有的停更在離職當天。
有的停更在離職後一周。
有的停更在離職後一個月。
沒有一個人,在離職半年之後還發過動態。
我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鼠標。
就在這時,我的座機響了。
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。
行政部。
HR的電話。
前三世,這個電話打來的時候,我心裏毫無波瀾。
因為我以為隻是普通的裁員通知。
可這一世。
我知道電話那頭等著我的,是什麼。
我深吸一口氣,接起了電話。
"陳先生,麻煩您來一下HR辦公室。"
"我們有些事情要跟您談。"
電話那頭的聲音,溫柔得像刀子上抹了蜜。
我攥緊了話筒。
這一世,我不能再像前三世那樣,稀裏糊塗地走進那間辦公室。
我得先搞清楚。
那間辦公室裏,到底藏著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