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深沒有睡。
他把那九百八十七條錄音,從第一條到最後一條,一條不落地全部聽完了。
等到最後一條結束的時候,窗外的天已經蒙蒙亮了。
他整個人蜷縮在沙發腳下的地板上,像一具被抽空了骨頭的殼子。手機扔在旁邊,屏幕碎了一個角,是剛才失手砸的。
臉上有淚痕,但已經幹了。
眼睛腫得像兩個桃核,裏麵全是血絲。
他盯著天花板,一動不動。
我飄在他上方,低頭看著他。
以前他這種樣子,我一定會心疼。會蹲下來摸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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