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一名福利院院長。
在一次省級的打拐救援行動中,我救下了一名蓬頭垢麵的癡傻少年。
他母親為保護他而死,屍體一直跟他待在同個房間。
導致少年渾身血汙,眼神空洞,連話都說不清楚,雙手一直恐懼地抓緊我的衣袖。
我把他帶回福利院,教他讀書寫字,給予他餐食衣物和房間,花錢為他治病。
他會說第一句話時,叫我姐姐,說會一輩子報答我的恩情。
六年後,他的豪門父母找上門。
當著眾人的麵,他惡狠狠瞪著我,脫下襯衫,露出滿身傷痕。
“是福利院院長濫用職權,私底下要求我接富婆私單,賺錢供她揮霍,如果我敢反抗,她就會打罵折磨我!”
一時間,我成了人人口誅筆伐的惡人。
我父母被網暴,網友拿板磚把他們活活砸死。
而我的福利院也麵臨倒閉,走在路上,我被人故意開車撞飛,搶救無效死亡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在貧困山村第一次見到癡傻少年那天。
......
徐清揚滿身汙垢,頭發亂糟糟的打著結,坐在床上笑嘻嘻地流著口水,盯著我們一大群人。
幾名誌願者於心不忍,剛要上前,卻被他一把推倒。
他突然發了瘋似的大喊大叫,把桌上的茶壺茶杯全都掀翻在地。
可對上我目光的那一刻,他的動作突然停下來,隨即磕磕碰碰地說出了一句:
“鄭......”
跟我同行的社區誌願者愣了一下,笑了。
“鄭院長,看來這小子知道你,這麼多年你一直做慈善,各大新聞報紙都印著你的照片和報道,他應該是看過報紙,對你有好感和依賴。”
“要不然這樣吧,你先去撫慰他的情緒,再把他帶到你的社區福利院好好照顧,我們這些誌願者會多去幫忙的。”
前世他也是這樣,緊緊盯著我,喊出了我的名字。
我心一軟,走上前,拿著嶄新的外套披在他身上,二話不說就讓他上了我的麵包車,把他帶到福利院。
他的牙齒缺了一角,喝水都不利索,溫開水會順著他的嘴角往下流。
我還特地讓他躺在床上,拿著小勺子一勺一勺地喂他。
我每天教他讀書寫字,融入社會,請國內最知名的心理專家給他看病。
後來我才知道,他得了嚴重的創傷後遺症,可能與他母親的死有關。
我花了一大筆錢,幫他母親辦了一場風光的葬禮。
把他當成自己的親生弟弟看待。
他的衣食住行也由我免費全包。
可到最後呢?
換來的竟然是他一句,我讓他接富婆生意,如果他不聽話,我甚至會要他的命。
此刻的我已經心寒了,不會再對他有所憐憫。
在他跌跌撞撞靠近我時,我趕緊往後退了5步,跟他隔開一大段距離。
我掏出懷裏的實時錄像儀,懟著他的臉。
“此少年現在神誌不清,並且帶有明確的攻擊性,不適合跟我回福利院,會對其他人造成生命威脅!”
“我建議先把他帶到精神病院進行強製隔,離治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