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聽我這麼說,誌願者愣住了。
他不可思議地盯著我:
“鄭院長,都說你人最心善,現在這小夥子精神狀態極差,隻認得你一個人,不是應該由你來照顧最好嗎?”
“而且你們福利院不是沒有先例,上次的打拐行動中,你們救了一名女孩,不也是把她帶往福利院?”
我冷聲打斷,“我是福利院院長,能清楚的鑒別被拐賣者的精神狀態。”
“那名女孩精神狀態完好,隻是有些恐懼。而這名少年不同,他因受到強烈的刺激,患有嚴重的創傷性後遺症,貿然帶往福利院,會對院內其他人造成威脅,我不同意。”
所有人都在說我冷血。
而在聽到我說出這番話後,徐清揚也眼眶泛紅,直愣愣地看著我。
在他的眼神裏,我看不到一絲作為癡傻少年應該有的反應。
他的回饋情緒太過清晰。
就像一個正常人一樣,該哭該笑,都在他掐準時間的點裏。
這讓我更加警惕起來。
或許他根本就沒有瘋。
一切都是他偽裝的。
可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呢?
他為何要把矛頭指向我?
在調查清楚一切真相之前,我不會讓他跟我有所接觸。
拐賣他並被抓的人販子頭目花姨在一旁笑得捂起了肚子。
“都說你鄭院長菩薩心腸,看來全是假的!媒體寫得天花亂墜,有機會我老婆子也要發篇帖子,把你的真麵目戳穿。”
警察嚴肅地警告她老實點。
但旁邊的一名女警還是試圖著用溫柔的語氣與我商量:
“鄭院長,現在這名少年的情緒崩潰,親眼目睹了他親生母親的死。”
“而且,收養他的這家人也已經提前得知風聲逃走了,根本抓不到殺人真凶,我們貿然將他帶到精神病院強製治療恐怕不妥,要不然還是先將人帶回你的福利院安置下來,後續警方會協助辦案和照顧他,不會讓你為難的。”
我搖搖頭,態度堅決。
“我說了不行就是不行,現在我們福利院的房間已經滿了,也沒有空餘的地方能讓他住下。”
誌願者擺擺手,“嗨,我以為是什麼問題呢?這不簡單嗎?你房間裏剛好有兩個床,把其中一張挪給他睡不就好了?”
上一世我沒有避嫌,的確讓他住進了我的房間。
這也成了他後來汙蔑我的理由。
說我貪圖他年輕相貌端正,把他囚禁在我的房間之內,每天晚上都會強迫他伺候我,還用煙頭燙他的身體。
我立刻回絕,“我是一名未婚女性,男女授受不親,把他安排在我的房間這樣於理不合。”
“而且我的另外一張床,我媽每天晚上都會過來陪我睡覺聊天,所以沒辦法挪給他用。”
在場的那些誌願者紛紛瞪了我一眼,不少人私底下議論我太自私了,連這點小忙都不肯幫。
徐清揚就像上一世一樣,撲到我身上,拽緊我的褲腿,一臉可憐巴巴的模樣看著我。
我急聲大喊:
“所有社區的男工作人員立刻集合!穿上安全設備,帶上電棍,將他強製帶往精神病院接受治療!”
警隊的心理顧問不禁倒吸一口冷氣。
“我已經提前評估過了,這名少年沒有明確的攻擊性,沒必要做得這麼極端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