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霍希筠從來沒有當眾被人這麼羞辱過。
他的眼神一下就變得比寒霜還要冰冷,臉色一片鐵青,聲音裏滿是怒氣。
“分手?好啊,南宜,我成全你!”
在場的眾人看見霍希筠生了這麼大氣,也不敢再挑事,甚至主動勸起了南宜。
“南宜,你跟在希筠身邊雖然沒有名分,但他能養著你,你可要想清楚啊。”
霍希筠聽見這些話不怒反笑。
“你們做什麼好人在這兒勸她?她既然這麼有骨氣,我倒要看看,她離開我怎麼養活貧困潦倒的一家人!”
南宜心中最後一絲愛意終於被這句話徹底斬斷了。
她的鼻腔裏酸酸澀澀的,喉嚨裏哽咽不止。
房間裏所有人都把視線轉了過來,靜靜地看著她。
她不想當著這群人的麵哭出聲來。
所以她直接轉過身摔開門,義無反顧地走了出去。
熱淚終於從眼眶中傾瀉而下。
南宜的情緒並沒有崩潰太久。
十二點的鐘聲一敲響,她擦幹淨眼淚,拿出手機,撥打了一個塵封三年的號碼。
“爸爸,這些年是我錯了,我想清楚了,我願意回家繼承家業。”
很快,夜色會所前就駛來了十幾輛豪車。
為首的豪車上走下來一個芝蘭玉樹的男人,他走到南宜的身前,伸出了一隻手。
“溫小姐,初次見麵,你好,我是程修淮。”
聽到這個名字,南宜隻覺心頭一震。
她當年之所以要離家出走,追求夢想還是次要原因,最主要的是家裏人逼著她和程家二少爺聯姻。
她那時滿心滿眼都想要自由戀愛,根本不想嫁給這個連麵都沒見過的聯姻對象,所以幹脆跑到澳港躲了起來。
看著身前風度翩翩、身長如玉的男人,南宜輕輕點了點頭,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。
程修淮看見她臉上的表情,嘴角勾起一絲淺笑。
“溫小姐放心,今天我不是來逼婚的,一切都是過去式了。今天我是受溫叔叔所托,帶你回京北的。”
南宜的心終於安定了下來,她握上了那隻手站起來,跟著他上了車。
一路上程修淮一直找著各種話題問著南宜最近的情況。
南宜低著頭,有一搭沒一搭地接著話。
但卻心裏有些奇怪。
她怎麼覺得身邊看過來的眼神有些過於炙熱了呢?
淩晨兩點,私人飛機準時降落到京北的土地上,溫岫岩親自趕到機場接人。
南宜一看見那道蒼老了很多的身影就忍不住撲了上去。
溫岫岩抱著懷裏的女兒,眼眶發紅。
“嵐宜,怎麼瘦成這個樣子了?是不是在澳港過得不好?早知道你受了這麼多苦,爸爸就不跟你置氣了。”
聽著爸爸年邁的聲音,南宜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流了下來。
“爸爸,對不起,是我太任性了,我以後一定乖乖陪在你身邊,聽你的話好好繼承溫家家業。”
溫岫岩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,他摸了摸女兒的頭,眼神卻看向靜靜站在一旁的程修淮,對他點了點頭。
程修淮回禮致意,溫岫岩又把目光都投向了南宜。
他的心肝寶貝,終於回家了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