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末世基地的護國九尾狐,是幸存者供奉的狐仙奶奶。
為了幫基地擋住致命汙染,我退化成了一隻小赤狐,
每天縮在基地角落,等著我一手養大的基地首領賀妄硯來接我。
半個月後,他終於帶著人找到我。
我拖著虛弱的身體,想去蹭一蹭他的掌心,
卻發現他小心翼翼地護著一個女孩。
女孩懷裏還抱著一隻染色的白狐,指著我,對賀妄硯開口:
“賀大哥,是它傷了狐仙大人,”
“這隻野狐狸體內有極純的妖核,剛好能給您的狐仙療傷。”
賀妄硯聞言,掏出專克妖獸的隕鐵匕首,抵住我的心口。
看著他眼底毫不留情的殺意,我渾身的血液一寸寸冷了下去。
為了幫他的基地擋下S級獸潮,我生生剝離了九條尾巴,
如今他卻要用我親手送他的防身匕首,挖我的心。
眼前的彈幕瘋狂刷屏:
【笑死,男主認個假貨當祖宗,還要扒真祖宗的皮!】
【狐寶別怕,隻要這刀下去,你的九尾神格就能死而後生!】
......
“賀大哥,您還在等什麼?快動手呀!”
崔曲微聲音拔高,她懷裏緊抱住白狐,眼底藏不住貪婪。
“若妖核取晚了,野狐狸的靈氣散盡,可就救不回狐仙大人了。”
賀妄硯原本還在發顫的手腕,聽到這句話後,肌肉繃緊。
“別怕,阿九。”
他微微側頭,用最溫柔的語氣,對著那隻怪物哄道。
“我這就取它的心血來喂你,你很快就不痛了。”
話音未落,他手腕翻轉,匕首向前送去。
“敢傷我的阿九,死在這把刀下,是你的榮幸!”
“噗嗤——”
冷鐵毫無阻礙地刺破我的狐皮,鮮血侵染了我的皮毛。
我因為替基地擋下S級汙染,
耗盡數百年修為,如今連最基礎的護體法印都凝結不出。
刀刃切開血肉,痛感直接傳遍全身。
匕首上的暗紋,還在貪婪地吸食我的生機,
而這把刀是賀妄硯十二歲那年遭遇獸潮,
我拔下第一根尾骨熬夜鍛造的,當時我摸著他的頭告訴他,
“此刃斬邪祟,但絕不能傷及護佑你的人。”
刀尖入肉,賀妄硯高大的身軀晃了晃,
他的臉快速失去血色,手抖得握不住刀柄。
但他咬住牙,把刀尖又推進了一寸。
我痛得渾身痙攣,喉嚨發出嘶鳴,
拚盡最後力氣,我探出帶血的前爪。
在滿是砂石的地上,畫下一個殘缺的陣符。
那是當年我教他認字時,握著他的手,
一筆一劃在雪地裏畫下的啟蒙符文。
隻要他低頭看一眼,就能認出我是誰。
賀妄硯掃過泥土,落在那個殘缺的陣符上,拔刀的手僵了。
崔曲微察覺到了賀妄硯的動搖,
她假裝腳軟,一步踩在了那個陣符上,
“哎呀!賀大哥救命!狐仙大人吐血了!”
她暗中掐了一把懷裏假狐的後腿,
“嗷——!”白狐吐出一口黑血,渾身瑟瑟發抖。
崔曲微紅了眼眶,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,
“賀大哥,我擔心狐仙大人,再拖下去會讓她神魂俱滅!”
她乘機在泥土上碾了幾下。
我眼睜睜看著承載我們十五年羈絆的陣符,
被碾成一灘無意義的爛泥。
賀妄硯眼底剛浮現的掙紮,在看到白狐吐血的一瞬,被擊碎。
他再沒有半分猶豫,
刀尖避開我的要害,從我心口剜出一滴發著金紅微光的心血。
我眼前一陣發黑,半透明彈幕不停滾動:
【好好好,親手剜掉神明在人間的最後錨點!】
【啊啊啊死綠茶一腳踩我肺上了!男主但凡多看一眼呢?!】
【讓他挖!他今天挖得多狠,明天火葬場就有多要命!】
賀妄硯紅著眼眶,小心將心血,滴進假狐的嘴裏。
假狐狸身上的縫合潰爛竟停止了蔓延,發出了一聲舒坦的呼嚕。
崔曲微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眼底閃過得逞的喜悅。
我咽下喉嚨裏湧上的黑血,趁著賀妄硯全副心神都在假狐身上,
我拖著殘廢的後腿,撞破了旁邊的廢墟窗戶。
玻璃碎片紮進我的皮肉,似感覺不到痛,隻拚命往暗中逃。
身後傳來賀妄硯冰冷的命令。
“第一小隊去追,順著血跡搜。”
“今晚必須把它抓回來,給阿九固本,不能讓阿九再受一點苦!”
我慌不擇路地在基地的暗巷裏穿梭,
鮮血順著我的毛發滴落,在地上留下一條觸目驚心的紅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