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訂婚宴前一周,我和未婚夫程敘去挑婚戒。
可等我趕到珠寶店時,他已經和我的閨蜜宋妍選好了款式。
宋妍將戒指戴在無名指上,笑著問:“這顆是不是更適合她?”
程敘低頭替她調整尺寸:
“她不懂這些,你喜歡就定這個。”
店員看著他們,笑著說:
“先生和太太感情真好。”
宋妍紅了臉,程敘沒有解釋。
我站在幾步外,看著本該屬於我的戒指,在她指間閃著光。
這些年一直如此。
學校、工作、旅行,甚至這場婚禮,都是他們商量好後再通知我。
我總以為,隻要程敘最後選擇的人是我,其他事情都可以不計較。
可直到這一刻我才明白,在他們世界裏,我才是那個多餘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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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櫃台裏的燈暗了一排,程敘才從鏡麵反光裏發現我。
他抬腕看表,眉心先皺起來。
“不是約好三點嗎?”
“臨時修一盤母帶,關機晚了。”
我解釋得很輕。
宋妍立刻把戒指往外褪,指節卻被卡得泛紅。
程敘托住她的手,叫店員拿潤滑膏,又俯身提醒她別硬拽。
他忙完這些,才朝我招手。
“過來試試。妍妍和你手寸差不多,她戴著合適,你應該也行。”
店員擦淨後遞給我,我沒有伸手。
程敘以為我嫌臟,解釋道:“隻是試戴,又不是最終成品。別這麼講究。”
宋妍麵露尷尬:“要不重新拿一枚吧?晚寧可能介意。”
“她沒那麼小氣。”
程敘替我作了回答。
銷售詢問戒圈內側刻什麼。
我剛說出一個“寧”字,宋妍忽然想起什麼,笑著提議:
“刻三顆小星星吧。讀書那幾年不是總說,三個人要一直在一塊兒嗎?”
程敘當即點頭:“這個有意義。”
我望著他:“婚戒也要刻三顆?”
宋妍忙擺手,說自己隻是隨口一講。
程敘卻覺得我故意讓她下不來台。
“她替我們忙了半個月,你別在這種小事上挑刺。”
小事。
原來我的婚戒上該留下什麼,也屬於不值得爭論的小事。
我最終沒有試戴。
程敘替我簽了確認單,宋妍挑了禮盒顏色。
走出珠寶店時,雨剛停,路邊積水映著碎光。
程敘把傘遞給宋妍,讓她先去停車場,隨後放慢腳步等我。
“今天又怎麼了?”
我問:“剛才店員誤會你們,你為什麼不解釋?”
他怔了半拍,隨即失笑:
“陌生人一句玩笑,你也當真?妍妍臉皮薄,我當場否認,她不是更難堪?”
“那我呢?”
“你是我未婚妻,還需要計較這種稱呼?”
他的語氣並不凶,甚至帶著安撫。
正因為如此,我突然沒了繼續說的力氣。
在程敘的邏輯裏,我已經得到名分,所以應該穩妥、大度、永遠退後半步。
宋妍未曾得到別的,便該被照顧,被維護,被優先安放。
可這些年,我得到的似乎也隻剩下那個名分。
車門關閉前,宋妍從後排探身,把副駕駛座上的文件抱進懷裏。
“晚寧坐前麵吧。”
程敘已經啟動車子:
“別折騰了,你暈車,坐前麵。晚寧在哪兒都能睡。”
於是我坐進後排。
我靠著冰涼的玻璃,第一次認真回想。
自己究竟從什麼時候開始,習慣跟在兩人後邊找位置。